听到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郑若星一下子绷不住哭出了声。 “妈——” 她哭得极为凄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哭什么,多大的人了。”林菁刻意的冷漠瞬间被打破,再严肃的声音也挡不住里面的关切,“哭能解决问题吗?真是没用。说吧,遇到什么问题了,要是在外面闯出了祸,我可丢不起这人。” “没遇到麻烦。” 郑若星泣不成声:“我只是想你了。” “妈,我错了。” 是她错了,不该用尖锐的对抗表达自己的不满,抓住一点怨愤就无视母亲给予的所有的关怀,让她们母女两个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听到郑若星的道歉,林菁愣了良久,突然红了眼眶。 她嘴唇张了张,尖锐的话语全消失在喉间,最终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回家吧。” 郑若星重重点头,破涕为笑:“嗯。” ——— 作者菌有话说接下来就是现代番外了,柏林和老张都会有he,不过柏林要等下一世才能圆满了?? 作者菌有话说感谢会员?? 作者菌有话说 猎狐+开端番外(1) 情人节这一天,街上到处都是相携的情侣,一家家商店里飘荡出欢快的爱情歌曲,就连商场的巨幅广告屏幕播放的也是恋爱短片。 郑若星穿梭于人群之中,望着同自己擦肩而过的男男女女脸上甜蜜的笑容,神情略显怅然。 半年之前,她做了一场真实无比的梦。 真实到她怀疑自己确实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遇到了一个足以刻骨铭心的人。 她可以将梦境里的一切清楚回忆起,宛如电影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帧画面都可以立时调取。 这导致她记忆混淆,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足足用了一个月才走出来。 可她也仅能做到用理智分割出一条楚河汉界,将现世和梦境泾渭分明隔开,控制自己不再越过界限触碰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静等它们落满尘埃,褪色风化逝去。 她能克制住自己的心神不沉沦,却解决不了大梦一场带给她后遗症—— 她失去了动心的能力。 因为“死”过一次,她对于生死爱恨以及孤寂忧郁这些东西有着自己独特而深刻的认知,画出的画也不再流于表面浮华,注入了足以叫人共情的灵魂。 半年之内,靠这一副副具有鲜明个人风格的画,她获得了数项国内外绘画大奖,成为了艺术界声名鹊起的新锐画家,追求者不计其数。 但不论是面对何等优秀的青年才俊示爱,她都心如死水,淡漠心湖生不出一点涟漪。 仿佛从梦境脱离的那一刻起,她的魂灵就被剥离了爱欲封存,只剩下沧桑疲倦,无法再爱。 心口又隐隐酸涩起来,郑若星叹息一声,拢了拢风衣外套,不愿再深思下去。 她抬眼扫视四周,正准备找站点坐车离开,一道愤怒的呼喊猛然响起,把她注意力吸引过去。 “抓小偷——” 郑若星下意识扭头,就见一个高瘦男人左右躲闪着往自己这边狂奔。 他胳膊上挎着一个明显不符合自己形象的女式皮包,眼睛死死盯着她右手边的胡同,看样子是想往里面逃。 郑若星怔了一息,就将手里提着的鼓鼓囊囊的包抡了出去。 巨包从天而降,正中小偷的后脑,瞬间将他砸翻在地。 因为塞着木质画板,还有画笔颜料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郑若星的包份量可不轻。 这一砸,直接将小偷砸晕了过去,一动也不动弹了。 围观的群众都惊呆了。 郑若星自己也吓了一跳。 有路人立刻拨打了110和120,挎包失而复得的阿姨一个劲儿握着郑若星的手感谢。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相继赶来。 郑若星和丢包的阿姨都被带到了警局做笔录。 医院那边很快传来消息,说小偷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郑若星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见义勇为的性质很明显,简单做了个笔录,她就可以离开了。 在路过警局大厅的时候,她看到一角有不少人围着一个挺拔的身影在说些什么。 郑若星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本想径直绕过离开,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谈话。 “张队长,丰城欢迎……” 说来也好笑,不过是普通的三个字,传进郑若星耳朵之后,却叫她不由自主驻足,心跳难以控制地漏拍了一瞬。 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是巧合,她还是忍不住侧目注视。 而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被簇拥在人群中的男人若有所感转过身来,正好和她正好视线相接。 就是这对视一眼,直接让郑若星脚下生了根,再也挪动不了半分。 “张警官?”她不可置信喃喃。 ———— 作者菌有话说感谢打赏?? 作者菌有话说 猎狐+开端番外(2) 郑若星的声音很轻,不过是自言自语的低喃,才出口就散掉了,根本传不到男人耳朵里。 但他就像听到了她的声音一样,唇角微扬,对着她温和一笑。 这一笑,和那张于她记忆里闪闪发光的面容重合度更高了。 惊喜犹如游龙搅动死寂心湖,掀起惊涛骇浪。水泽泼洒,浇灌干涸心田,枯死的蔓草再次破土,疯狂滋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整座心田,她荒芜的世界终于得以重新焕发生机。 恍若枯木逢春,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动。 郑若星眼眶湿红,用力咬着唇不叫自己哭出声来。她出神地望着男人,哪怕眼皮再酸涩,也不肯眨一下眼睛,唯恐自己移开目光片刻,他就会突然消失。 是他,他就是她的张警官! 她笃信自己的判断。 哪怕他变得年轻了许多,岁月不再于他眼角留下年轮般的细纹,五官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神情中多了一分青年人独有的锐意锋芒,那双温柔的眼眸也不曾改变。 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尖叫,疯狂催促她靠近。 但出于许许多多的担忧和顾虑,她畏缩了,根本没有勇气于冲到人前同他说上一句话。 她只是雕塑似的伫立,隔着人群远远看着他,眼神中含着万千愁绪,如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男人对郑若星笑了一下,就立刻偏过头去和身边的人交谈起来,仿佛刚刚的笑并非心有灵犀的回应,只是出于礼貌和教养,不带有任何旖旎的色彩。 失去他的注视,她心头一痛,眼角垂下,说不出的委屈。 他或许真的不认识她了,又或许他还记得她,但有了自己新的生活,不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 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股脑儿塞进脑壳里,脏腑里又在咕嘟咕嘟冒酸水,她难受的想吐,抹了一把眼睛,赌气似低着头往外走。 但没走出警局多远,她就被男人扯住了胳膊。 她还在气头上,想拂开他的手,但被他提前察觉到意图,仅仅用一句话就阻止了这一念头的实施。 “若星,听话。” 郑若星觉得自己真不争气。 张成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她无条件信赖顺从。 她瘪着嘴,别过头去不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当真是可怜极了。 “还是这么爱哭。” 看到郑若星赌气的模样,张成无奈地叹息,掰过她的脸,一边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水渍,一边柔声跟她解释道。 “刚刚有工作跟刑侦队的同事交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他语气带上点揶揄和调侃:“毕竟是刚转到丰城刑侦队,哪怕要同久别重逢的女朋友聊天,也要先同大家说一声不是?” “谁是你女朋友!” 郑若星脸颊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反应格外激烈。 许是年轻了十岁的原因,一向内敛克制的张成竟然霸道了许多。 他揽着女孩儿的腰将她带进怀里,看着她害羞躲闪的眼睛,晶亮眼眸中含着浓厚的宠溺和爱意,笃定笑道:“你是。” 他这样坚定地承认她的身份,她所有的脾气瞬间就如同戳破的气球散了。 但她还是瓮声瓮气地嘴硬道:“都没有表白过,就想要女朋友,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话音刚落,他就毫不迟疑说道:“若星,我爱你。” 掷地有声,爱意滚烫。 在她反应迟钝的间隙,他按着她后颈吻了上来。 炽热的吻带着绵绵情意,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 于交融的唇齿间,他吐露出了愧疚的低语。 “对不起,回来晚了,叫你等了那么久。” “以后,再也不会了。” 猎狐+开端番外(3) 张成告诉郑若星,他是半年前来到现世的,但直到最近才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