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昏迷过去的娇软少女揽在怀中,他只说了一个字,“蠢。”便驾着马儿离去。
般莱追上去,将军却吩咐他留下调查。
般莱:“…”
调查什么?
将军怕不是被狐狸精变得女人迷住了吧?
无尽的黑暗中,云初暖噩梦连连。
一会儿梦到夫君发疯了一般地寻找她,她就在眼前,他却看不到。
一会儿梦到哆啦哭着找娘亲,她想要伸手去抱,却从小小的身体中穿过。
一会儿又梦到大夏与边辽开战,夫君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之中…
“夫君——”
云初暖惊呼一声,从榻上坐起。
对上的,却是一双眼中带着无比复杂情绪的琥珀色瞳仁。
他还是胡子拉碴的,与初见之时,别无二样。
云初暖有一瞬间的晃神,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间房依旧是那个挂满骷髅的古怪房间,完全不似成亲之时妆点温馨的模样。
这是哪儿?
究竟是哪里啊!
“饿了吧?”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云初暖的视线再次落在男人脸上。
泪水无法抑制地从眼中夺眶而出。
耶律烈瞧着少女脸上的泪珠,心里莫名堵得慌,将一碗粟米粥端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委屈啥?吃饱了再哭!”
眼泪含在眼圈里,云初暖看着面前的男人。
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夫君还是那个夫君,从最初相识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
嘴巴比谁都厉害,成日里就知道威胁她,实际上却是从未做过一丝一毫伤害她的事情。
他护着她,宠着她,从最开始就一直纵容她。
她一步步沦陷,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妻子。
好不容易成了亲,还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儿子,幸福触手可及,她却失之交臂…
接过那碗粟米粥,云初暖指尖颤抖地拿起勺子。
却是不敢再去看他。
他眼中的陌生、疏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眷恋、温柔,让她根本无法承受。
“啧。”不耐烦地声音传来。
下一秒,手中的粟米粥便被夺走。
云初暖噙着泪眼看过来,便瞧见男人拿起勺子,从里面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中原女子果然娇气,喝个粥都要人伺候!”
男人眼中带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伺候’那娇娇软软的小哭包。
云初暖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轻启双唇,含住汤勺。
房间里静悄悄地,云初暖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抬眼,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脸。
哦不,准确地说是盯着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