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甜,声音依旧是那么软。
可耶律烈总觉得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从她回魂之后…
轻抚着软糯瓷白的小脸,将不小心沾染上的墨汁拭去,耶律烈温声道:“不累,倒是你,一刻不停歇地画着纸鸢,就算喜欢也不必如此。宫中有画匠,工匠,交给他们便是了。”
“我不,自己喜欢的东西,自然要亲力亲为。夫君可以帮我描上几笔呀!你会画雄鹰吗?”
耶律烈眉心紧锁,“为何一定要是雄鹰?这么多的鹰,你要画到何时?”
那个世界的暖暖经历了什么,耶律烈从来不敢过问。
太师父特意交待过他,就当她只是病了一场,莫要提及任何异时空的事。
可谁又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整日魂不守舍?
“你不想我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吗?”
她微微笑着,可那笑容让耶律烈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暖暖,我从未问过你究竟发生了何事,是在等你主动与我说。
哆啦今早还问我,娘亲为何不喜欢笑了。
你说,我该如何回答他呢?”
云初暖的笑容僵在唇角,她努力不去回想那天,那片草原,那片猩红,以及那个在她眼前慢慢变凉,瞳孔扩散的男人。
她只是想完成和他的约定呀。
完成那个他永远不会兑现的约定。
之后,她会将一切全都忘记。
只差三天了,三天之后她一定会忘记的。
忘记那个死在她面前的男人,也忘记那个世界的全部。
便当做是黄粱一梦吧…
所以她在努力勾勒着梦中那雄鹰的模样。
努力完成最后的约定。
等过了三月三,她会告诉夫君,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她也是和夫君说过,想在三月三那天出宫,去到那片已经变成菜园的草原去放纸鸢,他才说那日是情人节。
情人节啊…
她还以为是女儿节呢。
夫君从不过问她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云初暖每每想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如今他终于开口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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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云初暖的脑海中,又出现那倒在血泊中,逐渐凉掉的身影。
他瞳仁扩散的那一刻,眼中满满地全是她。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流下,不偏不倚地刚好敲在云初暖的心头上。
是爱吗?
是心动吗?
云初暖心里知道,并不是。
那是一种你无法承受的负罪感,会死死地压着你,时时刻刻地提醒你。
那个人,是为你而死…
他原本可以好好地,平静地生活,全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不但打破了他平和的生活,甚至让他付出生命!
这一切,原就不该发生。
她就该听太师父的话,解决了那个疯子,便直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