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所有蛇虫出洞,一并碾碎!”
宋思然那清冷而杀伐果决的话音甫一落下,苍穹深处骤然响起一声开天辟地般的恐怖炸雷!
“咔嚓——!轰隆隆!”
刺目的惨白电光宛如一条撕裂天幕的狂暴银蟒,刹那间将奉天殿前整整九百级汉白玉台阶照得雪亮森冷。电光隐去的瞬间,积蓄已久的倾盆暴雨如银河倒泻般狂砸而下!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重檐琉璃瓦上,发出金戈铁马般的暴烈轰鸣。冰冷的雨水混着刺骨的腥风,疯狂洗刷着乾清宫前那早已浸透鲜血的青石地坪。
未等殿前众人抹去溅上面颊的冰雨,西华门方向陡然爆开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
“轰——!!”
那是宣王大军动用了重型攻城撞木,硬生生将厚达数寸、镶满铜钉的西华门主门栓轰然撞碎!
“杀进内苑!诛逆贼,保江山!”
“杀啊!!”
冲天的狂吼与踏破泥水的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死亡乐章。三千名披挂猩红重铠的宣王烈火重骑死士,手擎寒芒闪烁的精钢斩马刀,踏着激溅数尺高的血泥水浪,势如决堤山洪般悍然冲破内廷防线。沿途负隅顽抗的数队皇城禁军侍卫,几乎在接触的刹那便被沉重的马蹄踏成肉糜,雪亮的刀锋在雨幕中拉出成片刺眼的匹练,残肢断臂在泥泞中翻飞。鲜血尚未渗入地缝,便被倾盆大雨冲刷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赤红溪流,顺着汉白玉排水螭首咆哮涌出!
奉天门外的白玉御道两侧,数百名连夜被强行押解而来的文武百官缩在漫天狂暴的雨幕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狂风掀翻了他们的官帽,雨水糊住了他们的眼睛,满朝朱紫在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
兵部左侍郎眼见西华门火光冲天,心知宣王已破关而入,当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从百官队列中跨出,手举一柄伪造的天子令箭,声嘶力竭地高喊:
“诸位同僚!大长公主虽灭,但妖女宋思然与战王卫峥挟持天子、幽禁深宫,实乃欺天大逆!宣王殿下乃太祖嫡孙、皇室正统,今日兴义兵入宫乃是奉天靖难!尔等还不速速随本官迎奉宣王大驾,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百官之中数名依附宣王的党羽立刻出声附和。
“放你娘的狗屁!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两名须发皆白的清流老御史猛然挣开身旁兵卒的推搡,指着兵部侍郎的鼻子破口大骂:“陛下尚在乾清宫,尔等不思勤王护驾,反在此摇尾乞怜做叛臣走狗!今日老夫纵是血溅奉天门,也绝不与尔等这帮弑君逆党同流合污!”
“不知死活的老匹夫!”兵部侍郎眼中凶芒毕露,正欲拔刀杀鸡儆猴,皇城东侧的坤宁宫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至极的机括轰鸣!
“隆隆隆——”
坤宁宫那扇尘封已久的沉重朱门轰然向两侧洞开!
在无数火把的刺目光焰照耀下,由安国侯亲自统领的三千精锐内廷金吾卫全副重甲,踏着整齐划一、如擂鼓般的铁靴步伐开拔出殿!这批军士皆身披黑色玄铁明光铠,手持重盾与精钢连弩,森寒的甲光在雨幕中连成一片冰冷的铁壁。
安国侯跨骑一匹乌骓宝马,手按腰间尚方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抢占了保和殿、中和殿与三大殿连接的咽喉要道,与自西华门杀入的宣王骑兵迎面相对。双方相距不过百丈,重箭上弦,长刀出鞘,空气中的杀气几乎在暴雨中凝固成冰,形成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凶险犄角对峙!
外戚与藩王,在天子寝宫门前,彻底撕下了虚伪的和平伪装!
而此时此刻,乾清宫内室内,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着与肃杀。
宋思然神色冰冷若霜雪,对殿外由远及近的喊杀与雷鸣充耳不闻。她反手一拂,识海中的盖亚之心超频运转,微型【空间工业模块】在幽蓝色的光辉中无声激活。纳米组装机械臂在虚空中高速穿梭交织,金属碰撞的细微蜂鸣声清脆悦耳。
短短数十息之间,三批共计三十六枚泛着冷冽哑光黑漆的【微型声波压制弹】便在工作台上组装成型!
“萧木。”宋思然抬眸,声音冷冽如冰刀,“将这些压制弹分发给外围潜伏的玄鸟暗卫。敌军若敢冲击中殿石阶,直接以强频爆破!其产生的定向高频次声波能在三息内震碎敌军耳膜与中枢平衡神经,我要让他们踏不上奉天殿的最后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