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放手,以为放走顾纯之后自己虽然会难过,但至少保留了一份体面。
但体面是什么?
体面能当饭吃吗?
能让她不再想顾纯吗?
能让她在看到顾纯和别人的合照时不心碎吗?
不能。
季怜忍不住感到后悔。
放走顾纯的第一个晚上,她失眠了。
她躺在那张还残留着顾纯气息的床上,把脸埋在顾纯睡过的枕头里,一遍一遍地深呼吸,试图把那点可怜的气味全部吸进肺里。
第二个晚上,她开始喝酒。
她不常喝酒,酒量很差,半瓶红酒就把她放倒了。
可酒精并没有帮她忘记顾纯,反而让那些记忆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鲜活、更加难以忍受。
顾纯的声音,顾纯的温度,顾纯说“我不会恨你”时的表情。
“我不爱你。至少现在不爱。”
至少现在不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有可能爱吗?
季怜抱着酒瓶,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她又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放走顾纯呢?
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呢?
如果自己哭得更凶一点、求得更卑微一点,顾纯会不会心软?
会不会留下来?
会不会……爱上她?
季怜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想要为自己挽留一丝温暖。
短短几天时间,季怜变得不再出门,不再吃饭,不再做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好在现在还是暑假期间,她无需回学校上课,否则季怜只会更加不知如何与顾纯以外的人交流。
她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或者在深夜里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手机里还存着顾纯的行程表,但她不敢去看。
她怕看到顾纯又和谁传绯闻,怕看到顾纯对着别人笑,怕看到顾纯过着没有她,却依然精彩的生活。
顾纯是她亲手从笼子里放出去的。
然而笼子空了,她自己却被困在了里面。
直到有一天——
季怜蹲在浴室的地板上,对着马桶干呕。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
她以为是酒精伤到了胃,于是停了酒,但干呕的症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频繁。
闻到油烟味会吐,看到油腻的食物会吐,甚至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站着站着,突然就一阵恶心涌上来,逼得她弯下腰,把胃里的酸水全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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