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怜趴伏在她肩头,哭过的面容一点点舒展开来,唇角不住上扬。
也许明天顾纯还是会走。
也许顾纯永远都不会爱上她。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独属于她的独角戏。
但至少此刻,顾纯还陪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
——向日葵终于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阳光,今后也会一直茁壮成长吧。
……
到了季怜出院那天,顾纯来接她。
那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天气倒是很好,阳光温温软软铺了一地。
顾纯穿得很随意,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松松地扎在脑后。
只是为了躲避狗仔的跟拍,故意戴着遮挡面容的口罩和帽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毕竟这是明星都该具备的基础伪装,即便这些在面对对她再熟悉不过的季怜时,毫无作用。
“顾纯老师。”季怜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
“您来医院接我要是被拍到了,会不会不太好?”
小心翼翼的语气,忐忑不安的视线。
像是为了打消她的不安,顾纯抬手故意在季怜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我都请假在医院里陪你这么多天了,要是被狗仔蹲到也早该上头条了。你说对吧,季总。”
明明是尊称,但不知为何从顾纯口中出来,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季怜苍白的小脸渐渐变得红润,多是羞的。
“……也是呢,是我差点忘记了。”
她乖乖换下病号服,穿上顾纯带来的一件米白色针织衫。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面对顾纯的问询,季怜摇了摇头,突然感慨般语气轻柔地说道:“顾纯老师,您知道吗?在浴室晕倒的那天晚上,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我晕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好可惜,还没来得及跟您好好道个别。”
“但是后来我醒了,第一眼就看到您坐在病床旁边。”
“我当时就在想,老天爷对我真好。”
顾纯伸手把季怜稍显凌乱的头别到耳后。
“走吧,车在外面。”
说着她拎起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的是季怜住院期间的几件零碎物品。
季怜跟在顾纯身后走出病房,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季怜站在顾纯身后半步的位置,偷偷看着她的背影。
两年前的季怜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只知道那人的背影很好看,好看到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多远,而是为了让你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光。
而现在,那道光就在她面前,像是故意在等她。
“顾纯老师。”
“怎么了?”
“谢谢您今天送我回去,也谢谢您陪了我这么多天。”
“不用谢。”
“我知道您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孩子。”
季怜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顾纯,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但我还是很开心。”
顾纯沉默了一会儿。
“季怜,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事?”
季怜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些她对顾纯做过,以及为了顾纯所做过的见不得光的事。
“之后我会去自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几天时间,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