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做什么,好好待着就行。”
林清晏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那你为什么要……”
“不是你说的没有去处了吗?在你找到自己能去的地方之前,就安心留在这里吧。”像是要让女孩安心,顾纯难得多说了几句。
“谢谢,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我叫顾纯,想怎样称呼都可以。
客房在走廊尽头,里面有自带的一套卫浴,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还有新牙刷。”
林清晏还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顾纯的背影。
“顾小姐。”她叫了一声。
顾纯回过头。
林清晏手里还抱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马克杯,宽大的风衣裹在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小小的一团。
“……谢谢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顾纯点了一下头,推门走进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之后,她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公寓的隔音很好,听不到客厅里的动静。
但顾纯知道那个女孩还站在沙发前面,也许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也许正在打量这个陌生的空间。
齿根的存在感愈发强烈。
从刚才在酒吧嗅到林清晏的气味开始,这种酥麻感就没有消退过。
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苏醒。
顾纯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指甲莫名多出来几厘米,指尖十分锋利。
这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按理来说,她根本无法从人类的血液中汲取到任何能量,对所有血液制品都毫无兴趣。
却又为何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类,产生如此强烈的……食欲?
窗外传来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沥青路面,渐行渐远。
顾纯走到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掌心里。
掌心还能闻到一点很淡的牛奶香气,是刚才端杯子时沾上的。
她闭着眼睛,舌尖轻轻抵住上颚。
犬齿的位置有一点发胀。
第二天早上,顾纯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她披上睡袍走出去,看见林清晏站在厨房里,穿着昨天那件白裙子,身前还系了围裙,正在煎鸡蛋。
“你醒了?”林清晏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锅铲还在翻动。
“我翻了冰箱,只有鸡蛋和面包。”
顾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林清晏熟练地把煎蛋铲出锅,放进盘子里。
面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吐司。
“你还会做饭?”
“会的。以前在家都是我做饭。”
林清晏把盘子端上餐桌,又折回去拿筷子。“不过您冰箱里的食材实在太少了,晚上可以去超市买些菜。”
她说话的语气比昨晚轻快了些,像是睡一觉后稍微放下了些戒备。
顾纯在餐桌前坐下,夹起煎蛋咬了一口。蛋是七分熟,蛋白煎得微微焦黄,撒了一点盐。
“好吃。”
林清晏在她对面坐下,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吃完早饭顾纯去换衣服。
她从衣帽间出来时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头发没怎么打理,只是用手指梳了几下,有几缕落在肩头。
“走吧,出门。”
“诶?我也要出门吗?”林清晏一脸诧异地指着自己。
“当然了,给你买衣服穿。当事人不去的话,又怎么知道衣服合不合身呢?”顾纯理所当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