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缬开始朝她们一点点迫近,圣痕灼伤留下的疤痕在血雾里若隐若现,那双眼睛越过林清晏,钉在顾纯脸上。
“你以为一个修女挡得住我?”
林清晏的肩膀绷得很紧,面对如此浓郁的吸血鬼气息,圣徽在掌心里不断发烫。
顾纯站在林清晏身后,随着顾缬的靠近胸口那股共鸣越来越强烈。血匙的光芒每闪烁一次,她的心脏就跟着抽紧一次。
“让开。”顾缬停在林清晏面前三步远的位置,朝顾纯伸出手。
林清晏的左手摸到了腰侧藏着皮革小袋,从里面抽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管。
管子里装着的液体在血雾中发出微弱的白光,像是被稀释过的月光,正是教会的圣水。
她迅速捏碎玻璃管的一端,管口对准顾缬的方向泼洒。
被圣水泼到的皮肤腾起一小股白烟,顾缬见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种东西,对我不起作用了。”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林清晏咬紧牙关,手中圣徽的光芒又亮了一层。
然而迫于顾缬和他手中血匙的加持,圣徽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一道从中心向边缘蔓延,一道紧跟着横穿过去。
银质碎裂的声音,像极了冰面在脚下裂开。
“林清晏,快让开!”顾纯感知到危险,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圣徽在林清晏掌心里碎成几片,她被残余的冲击力震得狼狈地后退一步,后背撞进顾纯怀里。
“都说了别挡道。”顾缬伸手去抓林清晏的肩膀,那只布满疤痕的手在血雾中张开。
她一手揽住林清晏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臂从林清晏肩头伸过去,手掌张开护住她的脸和脖颈。
顾缬的指尖擦着林清晏的袖口划过,只来得及撕下一小片布料。
“顾缬,别磨蹭。”林然在边上催促,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顾缬拿下顾纯和那个修女不过是时间问题,她现在最该注意的是随时可能介入的顾家其他人。
血匙在顾缬指间转了一圈,他冷笑一声,说出满怀恶意的话语:“你不过是顾建豪献给血匙的祭品而已。
如今血匙已经苏醒,乖乖献上你仅剩的生命力,才是你这只苟延残喘的半吸血鬼最好的下场。”
顾纯怀里的林清晏挣了一下,从她手臂的间隙里探出头来。
“我挡住他。”
林清晏压低了声音,只有抱着她的顾纯能听见,“您往石台那边跑,出了大门以后直接让外面等候的血猎们攻击顾宅吸引注意力就行。”
“不行!”
“这是修女的命令。”林清晏打断她。
顾纯从未见过她如此强硬的态度,不由愣了一下。
林清晏则趁机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转身面对顾缬。她的左手再次抽出一支玻璃管,右手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面在血雾中反射出银白色的寒光,刃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是一把受过祝福的银刃。
顾缬看着那把匕首,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表情,“有意思。”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嚓的声响。
顾纯没有直接冲向顾缬,而是从石台侧面绕过去在距离顾缬还有三步的时候,她的指尖碰到了石台边缘。
石头的表面冰凉而粗糙,刻痕凹槽里残留的血还带着余温。
她单手撑住石台边缘,身体往上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