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慌张地从喉中挤出一声含混的闷响,像是想否认,又像是想反驳。
可她的手没有松开。
柳听澜按住顾纯那只手,一点点从肩头拿下来,又十指扣进顾纯的指缝里。
她牵着顾纯的手往自己腰上带,薄纱底下什么都没有,指尖触到的是温热滑腻的皮肤,腰侧微微凹陷的弧度刚好能嵌进顾纯的虎口。
“要是真的不想,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咬断我的舌头?”
顾纯耳根烧了起来。
“我只是在做梦而已,梦里的事做不得准。”她语速极快,像在说服自己。
柳听澜没急着反驳,伸出食指,在顾纯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你逃不掉的。”
她的语气听上去比方才轻柔了些,尾音里还夹着一丝顾纯听不分明的复杂情绪。
“从我把《唤春诀》传给你的那天起,你的身体就已经变得没办法离开做这种事情了。
柳听澜转回目光,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纯的眼睛,“难道你自己一直没有意识到吗?一旦尝试过那种事情,只要有一段时间没有发泄出来,你的身体就会焦躁难受,甚至连心情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被她说中了……顾纯的呼吸紧促地停了一拍。
“你妻子能帮你一时
柳听澜的视线从顾纯脸庞一点点往下去,耐心等待顾纯的崩溃,“你体内的那股躁动,她一个人能够承受的终归有限的很。”
顾纯的舌头底下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这几天自己强撑着不去碰杨灵曜,身体涌现出的强烈不适感。
顾纯抬起眼,冷静又固执地说:“照你这个说法,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和你有牵扯。”
柳听澜轻轻笑了一声,赤足走近顾纯,“你大可以试试一个月不来找我。看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维持理性,继续在你妻子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去伤害她。”
顾纯后槽牙咬得发酸,她想抬手推开柳听澜,手腕却被对方先一步捉住,按在了身侧那棵歪脖子老树的树干上。
柳听澜的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敞开的衣襟里,掌心贴着心口慢慢往下游走。
“它可要比你诚实得多了。”柳听澜的掌心覆上去,微微用力按下去。
顾纯顿时一麻,膝盖软得险些跪下去。
顾纯喘着气,额角不可自抑地渗出热汗,为了忍耐下去,她只能偏过头,用力咬住自己的袖口,好歹没有发出声来。
柳听澜没有继续,她松开了顾纯的手腕,退后半步。
“你走吧。反正你不久之后还会来找我的。你根本就离不开我。”
柳听澜整个人一点点从顾纯梦里退出。
顾纯猛地睁开眼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她侧过头,杨灵曜还睡着,睫毛静静覆在眼下,嘴角微微翘着,正在做什么好梦。
顾纯凝视着杨灵曜的睡颜,胸口涌起一阵浓重的愧疚感。
她轻轻移开杨灵曜的手,赤脚下了炕。
土屋里还留着昨夜的味道,清苦里混着冷梅香,浓得像有人把整罐药汁打翻在炕上。
顾纯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吹散了些气味,也吹得她后颈一激灵。
邻居家的老妇人已经在灶房烧火,见到顾纯的身影忙抬手向她打招呼。
顾纯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主动走到屋外同老妇人聊了起来。
老妇人觑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嗓音问顾纯,“你媳妇还睡着?”
“嗯,昨夜睡得晚。”顾纯尴尬地解释。
老妇人笑了笑,了然地从灶台上摸出两个鸡蛋递给顾纯,“吃吧,刚从鸡窝里掏的。给你们小年轻多补补身子。”
“……谢谢。”
顾纯听出了其中打趣的含义,但老妇人是出于好意的调侃,为此她也只好红着脸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