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突然对曾经有着遥远距离的某位名人有了具象化的认知,而且愈发敬重起来。
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这么想的?
杨灵曜有那么一刻拿不准了,不过她还有后招,“所以同为泠雪仙尊的徒弟,师妹总不至于真是平庸之辈。若是师妹不介意,改日可否与师姐我切磋两招?”
顾纯的喉咙紧了一瞬,错开视线低声拒绝,“我剑术粗浅,怕在杨师姐面前丢人。”
“师妹是在紧张吗?为何不敢看我。”杨灵曜对于顾纯的视线过于敏锐。
顾纯不得已再次看向她,沉默着摇了摇头。
“可你似乎一直在有意躲着我,是我身上有什么叫你害怕的东西在吗?”杨灵曜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问题。
顾纯抿着唇没接话。她知道自己只要再开口,破绽只会越露越多。
甚至顾纯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颈皮肤再次跳动起来,一旦无法压制下去,身上冒出的清苦味就会瞬间戳破她的谎言和伪装。
她越想越焦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杨灵曜的视线越过篝火落在“洛雨”身上,似曾相识的神情让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
为了验证这个可能,杨灵曜还想开口试探什么,一道声音斜插进来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杨师侄,本尊的弟子不善交际,你吓到她了。”
刚回来不久的南涧雪走过来,将顾纯往自己身后挡了半步,神色平静地看着杨灵曜。
杨灵曜迎上南涧雪的目光,对方清冷如画的眉目间没有什么情绪,可杨灵曜品出了一丝护短的意味。
“是晚辈冒昧了。”
杨灵曜垂下眼眸,尾音压着一点不自然的顿挫,“只是这位洛师妹……与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
南涧雪的手从顾纯肩头收回来,袖口垂落时擦过顾纯紧绷的小臂。
“天璇宗的弟子果然交友广泛,不过我这徒儿如今有伤在身,怕是不能与杨师侄尽兴聊天了。”南涧雪语气寻常,不动声色地便要赶人。
彦流风正好端着空碗走过来,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僵。
他将碗搁在火边的石头上,冲杨灵曜笑了笑,“杨师妹,仙尊说得在理。这位师妹身上还有伤,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让她先去歇息,有话明日再聊。”
杨灵曜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是晚辈打扰仙尊和洛师妹的休息了,两位还请好生歇息。”
她转身往山洞里面走,在经过顾纯身侧时,衣料带起一阵极淡的冷梅香。
顾纯的鼻尖动了动,那点香气钻进肺腑里,后颈不禁跟着跳了一下。
这该死的习惯。
顾纯暗骂自己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收着视线,没敢去看杨灵曜远去的背影。
因此也错过了擦肩而过时,杨灵曜回望过来的眉目间一闪而过的沉静执拗。
那样的眼神像是在说,不会轻易罢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