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盯着南涧雪的嘴唇,咬咬牙含住药丸凑到南涧雪唇边,低头喂给她。
齿关被一点点撬开,南涧雪的舌尖本能地卷了一下,把那点甜腥味咽下去。
顾纯忍住脸上的热烫,用袖口擦掉师尊唇角的血渍,像极了在掩耳盗铃。
南涧雪的睫毛颤了颤,吓得顾纯没敢动,维持着蹲坐的姿势,直到师尊的呼吸彻底平稳,搭在她膝头的手指完全松脱,她才慢慢站起来,膝盖酸麻得差点摔倒。
石室外面传来彦流风苏醒的动静。
流云宗的弟子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有人递水有人递药,乱哄哄地搅成一团。
杨灵曜的声音从人堆里切出来,清冷简短:“别都围着他,散开些。”
顾纯靠在石壁拐角处听了一会儿。
彦流风的声音沙哑,正跟杨灵曜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她听得不是很清晰。
不过顾纯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加入到宗门代表的对话中去,所以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幸好杨灵曜在和彦流云交代清楚后看到等在一旁的顾纯,走过来问她:“彦师兄已经醒了,泠雪仙尊那边怎么样?”
顾纯刚想回答,彦流风的声音插了进来。
“洛师妹,请问仙尊她如何了?”他的脸色蜡白,胸口那道长伤被白纱缠得严严实实,纱布底下隐约洇出一点淡粉。
“有劳两位记挂,师尊她还在睡着……”顾纯没有提南涧雪刚刚发热的事情,怕惹他们担心。
彦流风不禁叹了口气,慢慢讲述起当时的遭遇:“那只黑虎实在厉害,我与仙尊联手竟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它的爪子能操控魔气凝结成墙,我的拂尘丝刚缠上去就被震散了。”
“仙尊的剑也被那东西腐蚀断了一截。”
彦流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视线在顾纯脸上转了一圈,“洛师妹,你身上有伤,这件事本不该让你冒险。但眼下这群弟子中,只有你和我还有杨师妹三个人修为够看。”
“师兄有何吩咐?”顾纯谨慎地垂下眼眸,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吩咐谈不上,那只是流风的一点小小提议。”
见顾纯没有打断他,彦流风说出了他的提议。
“阵眼需要两个元婴修士从两侧同时输入灵力,这是最低门槛。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别的法子。”
“师兄的意思是……”
“昏迷前我已经和仙尊商量出了一个方法,只是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彦师兄,果然还是让我来比较好……”
“杨师妹,你的任务不在于此。而且我现在正在和洛师妹商量,你若有什么意见可以延后再提。”
彦流风没有理会杨灵曜,只是直直凝视着顾纯,表情十分严肃。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破阵办法,洛师妹可要继续听下去?”
顾纯想起还在石室中沉睡的师尊,想到为了救她下落不明的柳听澜。还有面露焦急,冲她悄悄摇头的杨灵曜。
以及留在宗门,为她牵肠挂肚的师姐夕岚。
已经有太多的人为了她,付出了不少代价。
如今有且只有她能够做到的事情,可以帮上的忙,顾纯毫不犹豫地点头。
“很好。”
彦流风满意地勾起唇角,为顾纯耐心介绍下去。
“那破阵之法便是,一名拥有金丹修为之人愿意以自身精血为引,将灵力强行灌注到阵眼中枢。
虽然比不上元婴修士的灵力浑厚,但精血里带着修士本源的生机,可以暂时骗过阵眼。”
“代价是施术者修为大损,少说跌落一个大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