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露出愧疚的情绪,“流风知道此事不妥。可那黑虎只要一直守在阵眼附近,我们便多困在这里一天,外面也会多一分危险。
魔族豢养魔奴的动静不可能只在这一处,若归厄真的带领魔族卷土重来,十二宗必须尽快得到消息。”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南涧雪最终说道:“破阵一事急不得,至于彦师侄的提议容本尊再想想。”
彦流风还想再说什么,被杨灵曜一个眼神给止住。他抿了抿唇,撑着伤体站起来,朝南涧雪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杨灵曜走在最后,经过顾纯身侧时脚步顿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冷梅香。
杨灵曜和彦流风离开后,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顾纯站在南涧雪身侧,手指在袖中攥了又松,终于还是开口:“师尊,弟子还是觉得……”
“把外袍脱了。”南涧雪打断她。
顾纯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帮你的后背上药。”
南涧雪抬眼看她,语气平淡,“你后背的灼痕昨夜一直没来得及处理吧?”
顾纯的耳尖红了一层,手指在衣带上停滞一瞬。
师尊的语气和平时让她练剑时没什么两样,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还是为师来帮你?”
“不、不必了……徒儿自己来。”
顾纯只好继续解开系带,外袍从肩头滑下去时蹭过后背的灼痕,布料剥离的触感让她轻轻吸了口气。
里衣的系带在背后,顾纯反手去够,指尖在腰窝上方笨拙地摸索。
南涧雪伸出手,指尖从顾纯腰侧探过去,贴着里衣边缘轻轻一挑。
系带松开的细响在安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转过去。”
顾纯依言背过身。
里衣从肩头褪到腰际,后背大片皮肤暴露在油灯的光晕里。
灼痕边缘的红疹已经退成浅淡的粉痕,中间几处破皮的水泡也收了口,只留一层薄薄的痂皮。
南涧雪用指腹挑了一点药膏,沿着肩胛骨内侧那道最深的灼痕慢慢推开。
“弟子想过了,精血为引的秘术虽然损耗灵根,可弟子这条火灵根本来就是朱果重塑的。
若没有师尊寻来的千年朱果,弟子如今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着。
拿这条灵根去换破阵的机会,弟子不觉得亏。”
南涧雪手指一顿,意味深长地冷笑一下,“你方才说欠为师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要拿灵根去还,你觉得这样划算?”
“弟子没想那么多。”
顾纯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弟子只是觉得,师尊为了弟子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蛇毒也好,南疆寻药也好……弟子只是不想再看着师尊因为弟子的事再次受伤被拖累。”
“你对为师倒是大方。”
南涧雪叹息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纯儿有想过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道侣吗?”
顾纯一时怔住,呆呆地回了句:“弟子……从未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