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快乐、幸福】
带着回响在裙摆里重叠。
多么令人感动的愿望啊!
多么善解人意的【新娘】啊!
撒泼打滚的【母亲】,显得多么无理取闹啊。
黑色的裙摆湿淋淋的,淌出了更多的羊水,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叫声,生产时的高音,宇宙剖开来。
重新诞生。
挂在系带肢节处的华烨晃晃荡荡的,像一条红色的人形肉干。被掀开了。
黑色裙摆。
不,从来就没有遮住过。
占据了整个宇宙飞扬的软枕与棉被之间,它们细碎着,又像是流动的布绸一样。
没有吵闹声,只有轻轻地哼着歌。
暗红色的发丝缓慢地绞了上去,和半透的轻纱争抢着。
【风。】
【绪风】
【发丝】蠕动着,空腔里的肉包裹着呼唤。
【安全的地方】
【母亲】哭泣的嚎叫非要让一切为让路。
辛苦长出人类形状的祂,不像一个孩子那样了。
他现在可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哟!
成熟的大人听见妈妈的胡闹,非要睡在自己和老婆中间的时候,可是会反抗的。
于是。
祂坐起来了。
【母亲】那么渺小。
微微低下头,眯着眼睛含糊地观察着。
【妈妈?什么时候有的妈妈?】
【母亲】越发渺小起来,她蜷缩着,轻轻抽泣着,怀抱着永远青紫色的孩子,尖锐地许愿。
“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祂】轻轻地打了个盹,向后一倒。
在过去,【母亲】想要什么都可以实现。
长出翅膀的东西围绕着【孩子】。
【许愿】
现在【祂】翻了个身。
【母亲】是过去了。
【粘稠的泥】覆盖【母亲】,【火红的珠子】燃烧着,蓝色蝴蝶扑洒着鳞粉,圆球小恶魔露出尖牙……
殴打了虚假的【母亲】。
神圣凯莎们微微荡起。
祂们那么细、那么小,组合起来就是流淌的纯白布匹呀,长长地飘荡着,透明的裙纱、头纱缠绕着【祂】的肢体。
即使【暗红色的头发】用空腔吞吃,但没关系,那散发着点点荧光的纯白布绸依旧可以缠绕过去。
辛苦长出来的四肢、脚踝、躯干,直到那整颗漂亮的头颅。
那么细腻地铺在脸上,遮住了【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