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殿出来,天色已经透亮了。
余芝芝刚绕过一道云廊,就看见那道熟悉的、灰白相间的身影,正倚在山崖边的石柱旁,嘴里斜斜咬着一截雪茄,灰眸半眯,懒懒地朝她望过来。
“神赫大人!”
余芝芝眼睛一下子亮了,提着裙摆就朝他扑过去。
神赫掐了雪茄,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她,把人往怀里一带,下巴就搁在了她发顶。
“跑这么急,也不怕摔着。”他嗓音低低的,带着点痞,语气里却是压不住的纵容。
“想你了。”余芝芝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神赫没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灰眸朝余芝芝身后扫了一眼,落在慢悠悠跟上来的红发男人身上,眼底那点懒散,淡了下去。
切尔西抱臂靠在另一根石柱上,看看余芝芝,又看看神赫,忽然“嘁”了一声。
“见色忘友。”他扬了扬下巴,懒洋洋地笑,“小坏兔,一转头就把我甩了,跑别人怀里去了。”
余芝芝从神赫怀里探出脑袋,冲他吐了吐舌头:“谁甩你了。”
“没甩?”切尔西挑着眉,指了指自己,“那刚才谁,还得靠我抱着下云海,转眼就不认账。”
余芝芝没吭声。
神赫抬手,把余芝芝往自己这边又拢了拢,动作很轻,却把“这是我的”四个字,摆得明明白白。
“章鱼。”他这才开口,声线沉沉的,“你救她,我谢你。但她现在,在我这。”
切尔西不恼,反倒笑得更开。
“行啊。”他摊了摊手,语气散漫得很,“我不抢。她愿意往哪儿跑,是她的自由。”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双灼亮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余芝芝,眼底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余芝芝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耳朵尖都红了。
她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极淡的、浮在云上的声音。
“余芝芝。”
三人同时回头。
大祭司立在不远处的玉舟上,金瞳沉静,衣袂无风自动。
他望着站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兔族小雌性,语气平静:“我来问你一句。”
“你可愿,与我,与这兽神故乡,缔结那一道羁绊?”
大祭司再次邀请。
他口中的缔结,便是与兽神故乡绑定,和他从此成为同路人。
余芝芝一怔。
她看看大祭司,又看看身侧的神赫,最后看向切尔西。
半晌,她缓缓站直了身子,朝大祭司,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
“多谢大祭司的信任。”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可我的根,不在这里。”
“我有放不下的人,有没完成的事,还有,得走回去的家。”
“所以这道羁绊,我不能缔结。”
她抬起头,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游移。
“请你,许我离开。”
大祭司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海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好。”他终是点了点头,声线依旧淡,听不出喜怒,“我记下了。”
他转过身,玉舟缓缓浮起,没入云深处。
余芝芝目送他离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直到神赫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捏了捏。
“走吧。”他低声说,“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余芝芝抿了抿唇,忽然抬头,目光灼灼:
“神赫大人,我想去神殿秘境。”
“去见零。”
神赫一怔,随即勾了勾唇角,眼底依旧带着霸道:“今晚不许去,我等了你那么久,结果就给我来句?”
说着,他捏住兔族小雌性的脸颊:“那只猫,必须排我后面,记住了吗?”
切尔西冷不丁的插嘴:“我怎么记得,御零是第四兽夫,而你只是第七兽夫啊。不应该是你排他后面吗?”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