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余芝芝独自待在房间,选择进入神殿幻境。
一睁眼,就是熟悉的圆桌。
桌上只点了两盏灯。
一盏,照着空无一人的长椅。
一盏,照着桌那头坐着的、那个白面具黑猫耳的男人。
御零。
“你来了。”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一层很轻很轻的暖意。
余芝芝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整个圆桌会议,只有他们两个人。
零。”她唤他。
御零站起身,朝她走来。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克制地停在半步之外,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她在长桌旁坐下。
“坐。”他说,嗓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余芝芝看着他,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好久不见。”她小声说。
“嗯,好久不见。”御零笑了,那笑从白面具下透出来,温润又干净,“你来兽星之后我就在想,你应该会来神殿幻境见我。”
“我要来的。”余芝芝说,“零,我有好多事想问你呢。”
御零抬手,替她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是碰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我懂,你应该很想知道,他们的归途。”
“圆桌会议,本该有七个人。”他望着那张空荡荡的长桌,轻声开口,“可现在,只有我。”
“我们每个人的路各不相同。”御零说,“唐洛克还在异星扩张版图,路易斯守着乐园,尤森在深海,德古拉回了地下城,苍岚在月升,神赫……也要为深海帝国做最后的谋划。”
“包括领主切尔西——”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章鱼的身份,在所有人,甚至章鱼本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零是唯一知道的。
“我们这些人,本不可能结盟。”
“可因为有了你,才有了这张圆桌。”
“我们因你而相聚。”
余芝芝喉咙一哽,说不出话。
“芝芝。”御零望着她,一字一句,郑重而温柔,“你要记住,你在这里,是顶顶尊贵的。”
“这七把椅子,坐着的,是兽星最顶级的七位兽夫。”
“我们每一个,都心甘情愿,为你而来。”
余芝芝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零……”
“别哭。”御零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极尽珍惜。
他微微俯身,白面具的边沿,几乎要触到她的额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低低地说,“这世上最让我庆幸的事,就是那年,在神殿,遇见的是你。”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隔着那半张白面具,在她唇上,极轻极轻地落下一吻。
像羽毛,又像某种郑重的承诺。
余芝芝没有躲。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却被他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接住。
许久,御零才直起身,望着她通红的眼睛,笑得温柔。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柔软的、藏不住的欢喜,“我这次来,还带了一样东西。”
余芝芝茫然地看着他。
御零侧过头,朝殿门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
“进来吧。”
殿门应声而开。
门外,三只毛色漆黑的猫崽,正挤作一团,歪着脑袋,怯生生地朝里张望。
御零回头,望向余芝芝,眼底是化不开的暖。
“我把崽崽们带来了。”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