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堵百姓的嘴吧?"
"不堵,但换个记法。"安燠突然笑了,指尖点在光屏上,"以后签到不用写姓名,开头统一用我今日做了好事,结尾按手印花押。
旧律要抓罪证,咱们就给它塞功德——它不是爱找逆犯吗?
那就让它找成善举。"她从妆匣里摸出狐绒毯,塞进程砚怀里,"你带着这个去各村,见人就喊:我家夫人说啦,谁要是梦见打雷,醒来就去签到,记抗压成长分!
百姓爱热闹,你嗓门大,准能哄着他们配合。"
程砚接过毯子,毛茸茸的触感蹭得掌心痒。
他盯着安燠亮的眼睛,突然咧嘴笑出虎牙:"夫人这是要把旧律当错题本教?"他把毯子往肩头一搭,钉耙往肩上一扛,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我这就去!
王二家小子肯定要问抗压成长是啥,我就说"他声音渐远,"就说比糖葫芦还甜!"
接下来的夜,不周山的村子像炸了锅。
程砚扛着钉耙走街串巷,狐绒毯在他肩头晃啊晃,活像只巨大的白尾巴。
他站在晒谷场上扯着嗓子喊:"都来听都来听!
我家夫人说了,梦见打雷别害怕,明早带着热乎的我今日做了好事去民赋亭,按个手印就能领抗压成长分!"
张阿婆端着饭碗凑过来:"程山神,这分能换油盐不?"
"换不了油盐,"程砚蹲下来,掰着熊掌数,"能换心安!
雷劈下来时,旧律一看你本子上写着帮隔壁李婶挑水,准得挠头——这哪是逆犯,分明是活菩萨!"
王二家小子拽他裤脚:"那我昨天帮小鸡崽搭窝,算不算好事?"
"算!"程砚把小子举过头顶,"你这分够旧律看三天的!"
百姓们哄笑着围过来,有人摸出皱巴巴的纸,有人用炭块在墙根写,连蹲在树杈上的老鸦都"呱呱"叫着扑棱翅膀。
一夜之间,三十六个村子的民赋亭里,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我今日做了好事":有"给讨饭的老丈递了个馍",有"没跟偷菜的野兔计较",还有王二家小子用口水粘的"帮小鸡崽搭窝"——末了都按着歪七扭八的红手印,像开在纸页上的梅花。
次日清晨,安燠站在不周山顶,程砚的熊背稳稳托着她。
东边的朝霞刚染上山尖,空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最后一道残雷正扭曲如蛇,紫电在云层里抽抽搭搭,像找不到家的孩子。
"它在找目标。"程砚仰头眯眼,熊掌护着安燠后颈,"可现在"
残雷突然一个猛子扎向深谷,"轰"地炸开!
安燠的系统光屏"叮"地弹出签到提示,她盯着深谷里腾起的烟尘,心跳漏了一拍——烟尘中,一朵琉璃色的小花正颤巍巍地展开花瓣,花茎上还粘着半块碎陶片,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我也签到了"。
"它搞错了。"安燠轻声说,指尖抚过程砚的手背。
风掀起她的,带着山花的甜香,"我们不是不怕雷,是我们学会了把恐惧变成签到的理由。"
程砚低头看她,晨光里她的眼尾泛着淡粉,像沾了朝露的桃花。
他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天际传来清越的鹤鸣。
两人同时抬头,就见一朵云絮似的白影从东方飞来,近了才看清是只玉翎鹤,爪间衔着卷金光闪闪的东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落在人间的星子。
"那是"程砚眯起眼。
安燠却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管它是什么,先记个见仙使签到。"她说着,系统光屏果然跳出提示音,"小懒虫"的电子音里都带着笑,"今日签到奖励:勇气值+oo。"
玉翎鹤越飞越低,金色卷轴的光映得她耳尖红。
程砚望着那光,忽然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旧律的残雷已经碎成星子,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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