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谢聿珩的眼神更冷了。
到底是小孩子胡闹,昨晚能穿成那样试图勾引自己,转头就能跟自己儿子亲热快活。
呵……
他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收回目光,继续看平板。
就在温荔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谢靖阳下楼了,他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一边走一边伸懒腰。
看到温荔,他过来很自然的伸手揽过温荔的腰,“老婆,你醒了怎么没叫我?”
温荔被他揽着,身体微微僵硬,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她悄悄看了眼沙发上的谢聿珩,见他没在看自己,才小声说,“我叫了,你没醒。”
谢靖阳干笑两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那可能是我消耗太大,累狠了。”
他故意说得暧昧,温荔脸颊微红,推了他一下,“别闹,爸还在呢。”
谢靖阳这才像是刚发现谢聿珩似的,抬眸看过去,“爸,今天这么早下班?”
谢聿珩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谢靖阳也没在意。
他们的父子关系从来就算不上亲厚,甚至他的出生都源自于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他的母亲原本是寄住在谢家的孤女,因为帮突发旧疾晕倒在路边的老爷子做了急救,从而被谢家收留。
谢家举办的宴会上,谢聿珩被人算计,喝了加料的酒,与他那酒量不好的母亲有了春风一度。
谢老爷子考虑到救命之恩,就让谢聿珩对他母亲负责,两人结婚。
仔细说起来,他爸跟他妈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谢靖阳的记忆里,父亲永远都是忙碌的。
他那时刚接手公司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哪怕住在同个屋檐下,都很少能碰面的。
母亲虽然温柔但也很忙,起初忙着学业,后面又忙工作。
她是医生,在谢靖阳渐渐大点起来后,就更忙了,要做手术要搞学术。
所以谢聿珩更多的时间是由张妈照顾。
再后来,他妈妈意外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他就被老爷子接回了老宅抚养,直到上高中才搬回来住。
父子俩的关系也就更淡了。
这些年,谢聿珩虽说对他不算差,该给的从来都没少过。
但他倒是觉得,两人与其说是父子,还不如说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室友。
始终是隔着一层,坐在一起都没什么话题可聊,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谢靖阳搂着温荔,在沙发坐下,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剥了皮,喂到温荔嘴边,“尝尝,我爸葡萄园的葡萄,很甜……”
温荔看了眼谢聿珩,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放心张嘴吃了。
确实很甜,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好吃吧?”谢靖阳笑着问她。
温荔点点头。
谢靖阳见她喜欢,又剥了一颗喂她。
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着。
谢聿珩坐在那里,像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抬眸扫了眼那对亲密的小夫妻。
温荔被谢靖阳搂在怀里,脸颊微红,眼眸水润,能看出来,她在儿子身边很放松。
和方才在自己面前那副局促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样子,截然不同。
锁骨那片淡红色的痕迹,在灯光下,似乎愈发刺眼了。
谢聿珩收回目光,把平板搁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