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回到自己的小窝时,在院外就闻到了浓香味,小院门前与院内挂起了大红灯笼,节日的喜庆感浓浓的。
庭院的路面也再次被清扫过,弄得得干干净净的。
戴兵哥、筱兵哥和他们媳妇在厨房张罗年夜饭,外公在上房中堂教燕润芝认字,老年人读拼音时也抑扬顿挫,小孩跟着念,声音稚嫩。
小小的合院里,锅碗瓢盆互碰的声响,与笑语声,此起彼伏,无不透着岁月静好。
节日的喜庆,与家的温馨感,让燕行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先去厨房与兵哥兵嫂们打了招呼,再去上房。
燕润芝跟着太爷爷学拼音,原本乖乖地坐小椅子,当看到爸爸回来了,眼睛像被点亮的火炬,一下子就冒出星光。
他一跳就跳下地,抡着两条小短腿冲向父亲,小嘴喊:“爸爸爸爸爸……”
小孩两条腿快抡得冒烟,嘴里的“爸”字也串成了串。
燕行进门就脱大衣,看到小孩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心都暖化了,把衣服一抛抛在衣架上,大步迎向孩子。
燕老看到孙子回来了,欢喜极了,也没在意燕润芝注意力不集中,中途放弃的行为。
燕润芝抡着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接到爸爸,一抱就抱住爸爸的腿,仰起小脸,甜甜地喊:“爸爸!”
以前,燕行常看见乐善动不动就抱小萝莉的腿,现在自己的儿子也经常抱自己的大腿,大抵抱家长大腿的行为是所有小孩的天性。
“哎!”燕行俯身,一把抱起孩子,亲密地贴了贴脸,问:“爸爸没在家的时候,燕润芝有没好好学习呀?”
“有!”燕润芝张开手圈抱住爸爸的脖子,一张小脸布满了灿烂的笑容。
每次被孩子依赖,燕行心里涌上一种责任感——为人父的责任感,也理解了为什么父母对孩子总是有求必应。
不过,理解归理解。
对孩子的教育是不能放松的。
燕行抱着孩子走到外公身边坐下,关心询问外公最近一段时间身体咋样,他元旦后也忙,有时周末回来也就呆上几个小时又走了。
孙子关心自己,燕老高兴呀,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问孙子年假细节。
燕行这个年假有好几天,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他在家过年,初一带燕润芝去太姥姥家住一晚,初二回来,初三去乐园。
知道孙子要带孩子去乐园,燕老眼神亮了亮,他好几年没见到小姑娘了,也挺想念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
他很想说“我一起去”,可一想到自己做错的事,眼神又暗了下去。
他知道小姑娘不待见他。
但凡小姑娘待见他,他家大孙子自会带上他去小姑娘那儿做客,带他去看看飞霞曾经住过的地方和飞霞种的树。
小姑娘不邀他去乐园,自然是因为他做的糊涂事。
猜到原因,燕老也从没主动提过去飞霞曾经住过的地方走一走,他自己以前糊涂,让孙子受尽苦难,他不想再给孙子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