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羽真要吐血了。
今日参与集会的所有人,离场时都一阵恍惚。
甚至都想不起自己今天干嘛来了。
只有云绮可谓收获颇丰。
今日拍得的东西都会由伯爵府差人送去各家府上。
旁人都是带着自己珍藏的奇珍异宝来,空手走的。
就云绮是带了一幅自己随手画的画来,却明晃晃带了伯爵府三样珍藏走。
让人恨得牙痒痒。
离开伯爵府时,天色已经昏暗。
云绮远远望见街角停着辆乌篷马车,像是在等什么人。
霍骁的贴身侍卫霍七正守在车边,见她露面立刻小跑过来:“云大小姐,我们将军邀您上马车一叙,将军有话想和您说。”
“哦?”云绮眉眼微挑,“那行,不过你可要帮我们把着点风。”
霍七愣了一下,把风?
“我和你家将军已经不是夫妻,”云绮道,“孤男寡女的同处一辆马车,传出去影响不好,别让你家将军坏了我的名声。”
霍七眼睁睁看着云绮朝马车过去,才反应过来。
……不是。
这位云大小姐的名声,还有什么更坏的余地吗?
而且要说坏,也是云大小姐坏了他们将军的名声吧!!
云绮说要霍七把风。
可将军刚才却吩咐他,让他不要守着马车,他正好腹痛去解个手。
云绮掀开车帘时,入目便是霍骁笔挺的身影。
男人一袭劲装端坐在车厢内,车厢内的烛火洒在身上,将他高大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光晕。
然而,他的眉骨压得极低,面容像是笼罩着一层凛冽寒气,宛如冬日里的冰雕,像刻意隐藏了喜怒,整个车厢的气压也低得很。
云绮挑了他侧面的位置坐下,倚在身后的软垫上,语调有些懒懒的:“将军叫我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她与他隔了半臂距离,可霍骁仍能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萦绕的香气。
……她好香。
“祈灼为何送你一箱黄金?”
霍骁闭了闭眼,喉结抵着紧绷的领口上下滚动,声音沉得像是坠入深潭的石,“那日之后,你们还见过面?”
那不是一箱白银,而是一箱黄金。
莫说一面之缘,纵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又有几人会将一箱黄金轻赠旁人?
除非……是真的关系匪浅。
哪怕只有一日,她也曾是他的妻子,他在竞卖会上为她兜底买单才是名正言顺,旁人尚可揣度一二“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