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没有说话,只将小腿微微抬起半寸,脚尖轻点他膝头,像是默许了一场即将到来的虔诚仪式。
云烬尘的手有些微微发颤,试探着贴上她小腿肚,细腻温软的触感如凝脂遇雪,泛着几分凉意。
他知道,她怕冷的。
而他的体温却总是偏高。
她说得对,他天生就是给她暖床的。
因为她,他第一次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云烬尘的手顺着小腿缓缓上移,每碾过一寸肌肤都像碾过自己的喉管,酥麻感混着心疼爬向心脏,直至停在淤痕边缘那片淡青色的阴影里。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窗棂,在少女膝头笼上一层光晕。那抹青紫色淤痕便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更加刺目。
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回响。
他听见自己骨血里翻涌的轰鸣。
好想吻上去。
想用舌尖舔舐她的伤痕。
想让她的疼痛顺着唇舌流进自己身体,让他替她承担这不该属于她的淤痕。
云烬尘低下头,神色近乎虔诚。
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踝骨处的肌肤,像柳絮掠过水面般带起细碎的痒,继而将唇轻轻落在她足踝,动作轻得羽毛拂雪。
月光恰好跌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落一片蝴蝶振翅般颤动的阴影,阴影里盛着化不开的专注。
之后的吻痕如藤蔓攀援,沿着小腿曲线缓缓往上攀爬。
最终,停在膝盖上的淤痕边缘,呼吸拂过伤处周围的肌肤,带起细密的战栗。
唇瓣触碰的动作轻如蝉翼点水,却又缠绵得像是要将时光拉长,在柔软的触感里裹着化不开的眷恋。
他动作停下来。
云绮忽然伸手攥住他后颈的碎发,指尖轻轻将他的头往上推,嗓音裹着水汽般的慵懒:“继续……往上。”
与此同时。
昭玥院里,浓稠的死寂如同夜幕沉沉压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门外候着的丫鬟小厮们屏息敛气,连衣角摩擦的窸窣声都不敢发出。
生怕一不留神被夫人迁怒。
二小姐跟着夫人自宫里回府后,便把自己关在房内,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传来。
他们也不知今日宫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大小姐带着伤回来,二小姐亦是眼眶红肿,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屋内,萧兰淑胸脯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怒火与愤懑。
云汐玥伏在萧兰淑肩上,发髻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泪水将衣襟洇出大片深色水痕。
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娘亲,这一切都是云绮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深的心机,都是我害了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