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喜欢楚祈,却讨厌他?
无论是身材容貌,还是天赋资质,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
楚翊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点执念。
他希望眼前的人,眼里可以有他,而非一再地虚与委蛇或无视。
楚翊用手巾擦拭着自己衣袖上被溅到的汤渍,见状,云绮便道:“既然殿下没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便要离开。
但刚一转身,手腕忽然被一片温热隔着衣料扣住。楚翊的指节握在她腕骨处,力道不重,却叫人无法忽视。
她回过头,见楚翊神色未变,目光却凝在一旁桌上方才侍从送来的一小罐烫伤药膏。
“手背,刚才被烫到了。”
“可以帮我上药吗。”
他的声音低沉似碾过云层,明明隔得近,却又带着几分哑意。
云绮这才注意到,男人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背。
虎口上方凝着片淡红的痕迹,边缘微微发肿,显然是方才被热汤溅到的烫伤。
之前在楚临面前,他不是还说自己无碍的吗。
还没待云绮开口答应或拒绝,原本虚掩的房门忽然被推得敞开半尺,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一抬眸,便撞进一双尾梢上挑、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那双眼浸着三分笑影,又像春溪里未化的薄冰,在斜斜漏入的日光下晃出玩世不恭的粼粼波光。
目光似不经意扫过男人扣着少女皓腕的手,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针尖:“我倒是不知道,四皇子竟这般娇气,上个药还需要旁人帮你。”
是祈灼。
比起楚祈这个真名,云绮还是更喜欢祈灼这个名字。
来人坐在一张乌木轮椅上,轮椅扶手雕着精致纹路,边缘在光影里泛着浮光。
他乌发用一支雕花白玉簪松松别住,几缕墨发垂在额角,衬得眉如刀裁,那双桃花眼尾梢上挑,却似浮着碎冰,眼底清凌凌的光叫人捉摸不透。
他今日穿着淡粉锦袍,色泽柔和却丝毫不显女气,反在袖摆翻折间漾出几分疏朗风流,似斜插在瓷瓶中的半枝桃花,既含风露清姿,又添贵气。
领口松着半寸,露出颈间冷白的肌肤,骨节分明的指间转着枚羊脂玉扳指,右颊梨涡轻浅,唇角勾起的弧度像雪地上落了片桃花瓣。
明明生得温润如玉,偏在抬眼时漫出几分慵懒的矜贵,连身后垂手推轮椅的侍从,都被他衬得像幅淡墨画里的影子。
这张脸还真是让人一见钟情的模范。
这样一个人用这样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你,从这双唇瓣里溢出温柔低语的情话,任谁都要抛却戒备、沉溺其中。
云绮眼里漾出几分透亮,对着祈灼道:“祈公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