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需背三日的汤头歌,她听两遍便能倒背如流。名医弟子练上百次才稳的银针手法,她扎碎几块玉璧便已能精准刺中米粒大的穴位。
没办法,谁叫她生来便如此优秀。
云绮轻轻抬眸,看向祈灼:“我上次说过,会把你的腿疾治好。我还答应过你,日后你想看的热闹都会亲自看见。”
“前些日子我未出门时,翻了许多医书古籍,为你的寒痹症寻到一个可行的法子,就是用九味药材碾成细末做热敷包,再配合子午流注针法行针。”
她解开那个棉纸包,露出里面混着深褐与土黄的粉末,“这里面有川芎、独活、羌活驱风除湿,艾叶、肉桂温经散寒,最重要的是,还配有一味极难得的赤炎藤。”
说到赤炎藤时,她捏起一缕暗红色的丝绒状碎屑,“赤炎藤生在火山岩缝,得天地火气孕养,药性极热,晒干后磨成粉最能温经散寒、通血活络,引火归元。”
原来她说的正经事,重要到让他们刚才在那般情境下还停下来的事,是要给他治疗腿疾。
祈灼眸光闪动。
他之前也知道赤炎藤这味药材。
先前帮他治腿的许多名医,都提过这味药,说是对治疗他的寒痹症会有奇效。
只是他每次都只淡淡应下,却从未让人去寻这味药。
因为先前的他,所谓遍寻名医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他的确根本没打算把自己的腿治好。
云绮道:“先前我也只是想到这个法子,但因为缺了那味最关键的赤炎藤,一直没能动手。不过昨日我拿到了赤炎藤,回侯府后便将这热敷包做了出来。”
祈灼问道:“这赤炎藤你是从何而来?”
云绮面色不变:“我偷的。”
祈灼看她:“嗯?”
云绮喝了口茶:“那日我去买药材,撞上慕容婉瑶与我抢这赤炎藤。”
“先前我还不理解,她为何要花大价钱买这赤炎藤,不过今日我算是明白了,她买这药想来也是为了你。”
“只是那日她先抢我已经买下的药,又言语讥讽我朋友,我便放火烧了她的马车,又让穗禾趁机将赤炎藤偷了出来。”
这话给一旁的穗禾都听傻了。
不是。
小姐就把她们干的这些坏事,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穗禾知道自家小姐向来行事肆意,但此刻内心还是忍不住发出尖锐爆鸣。
小姐她会不会也太肆意了啊!
她不知道小姐身边的男子是何种身份,只是小姐吩咐她干的事,又是暗中放火烧人马车,又是趁乱从车内偷人药材,这哪一桩不是实打实的犯法事?
更何况,对象还是堂堂嘉宁郡主。
这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