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润过之处,留下淡淡的脂香,混着她身上原有的、如洗过的青草般的气息,缠缠绵绵地钻进鼻息。
抹到唇角时,云绮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瓣轻颤着,像含着颗饱满的樱桃。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的,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别动。”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又带着点微涩的沉。
少女乖乖听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砚洲这才收回手,他看着她被抹得匀匀净净的脸,指上还沾着她唇上的温度,面脂的香气里,仿佛也多了点若有似无的甜。
云绮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暖意的小绒猫,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衣襟,连带着呼吸都软软地拂在布料上。
懒洋洋地扬起小脸,声音带着几分娇憨:“有哥哥真好。有哥的妹妹像块宝。”
“是吗。”
云砚洲垂眸时,目光落在她发顶那圈柔软的旋儿上,指尖极轻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动作平缓而温和。
就着她坐在怀里的姿势,抱着云绮站起身来。
一只手臂从她膝弯穿过,稳稳兜住那片温软,另一只手虚虚拢在她后背,掌心缓缓覆在她后脑,不经意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肩头,像抱着一个懵懂孩童。
怀里的人轻轻晃了晃,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直到被轻放在铺着锦褥的床榻上,云绮才微微仰头,清澈的眼眸里漾着点茫然:“大哥要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不谙世事的人仰着小脸,用那样懵懂纯粹的眼神望着自己。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将这简单的问句染上几分不自知的依赖。
他是她最依赖的人。
要做的事,自然也只是照顾她而已。
“帮你去备水,来濯足。”
云砚洲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靠墙的木桌。
桌上那只专用来濯足的铜盆已备好,他提起旁边温着的水壶,水流簌簌注入,在盆中漾开水花,带着恰到好处暖意的水汽便漫了开来。
一旁放着一只小瓷盒,他伸手掀开盖子,里头是晒干的合欢花瓣与少许研磨细腻的香粉,看来是她平日里沐浴惯用的东西。
取了两勺撒进水里,淡粉色的花瓣便随着水波轻轻浮荡,清浅的甜香立刻漫开来,混着水汽萦绕在鼻翼。
他嗅过了,和她身上惯有的香气如出一辙。
云砚洲单手端起铜盆,掌心托着盆底,缓步走回她面前。
弯腰时衣摆微垂,将铜盆放在云绮脚边的地面上,水面恰好能没过她的脚踝,花瓣覆在水面上轻轻晃悠。
直起身时,目光只淡淡扫过她的鞋尖,快得像一阵风掠过高草,随即垂眸落在水面上。
花瓣在温水里轻轻晃悠,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水温正好,自己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