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你屋里这是躺着个男人?这人从哪儿来的?他是什么人?”
云绮闻声转头,精致的眉蹙起,只吐出两个字:“好吵。”
她这声不满刚落,榻上的人便有了动静。
原本还在昏迷边缘、意识昏昏沉沉快要醒转的颜夕,被云肆野方才那阵急促的质问声彻底惊醒。
耳边传来清晰的说话声,可颜夕心头一紧,愣是不敢睁开眼。
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模糊记得昏过去前,眼前出现了个天仙似的绝美少女,对方还朝她伸出手,声音温柔似水,问她有没有事。
她当时还以为是回光返照的幻觉,可此刻能清晰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她分明是还活着。
那此刻耳边这句带着不耐、说“好吵”的人……该不会就是那个美人吧?
云绮没理会云肆野的质问。
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身后端着铜盆、大气都不敢出的穗禾身上,懒怠道:“把水端过来给我。”
“是,小姐。”穗禾连忙应下,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从云肆野身边绕过去,将铜盆递到云绮手边。
云肆野就这么被无视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胸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上前两步逼近软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云绮!我在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云绮抬眼睨了他一下,眼神里满是漫不经心:“是不是躺着个男人,二哥自己不会看吗?”
“至于他从哪来、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从路边把人捡回来的,他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你是不是疯了?”云肆野又气又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一个不明来路、晕倒在路边的陌生男子,你就这么把他带回侯府,还带回你自己的屋子?”
“那又怎样?”云绮抬眉,语气里满是不在意,“我想带便带,关二哥什么事?”
榻上的颜夕听得心里发颤,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不是……这美人是在和她哥哥说话吗?
她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不过是从无妄谷到山下的集市,见其他女子对自己的兄长都是恭敬畏惧,从未见过哪家妹妹对兄长是这般态度。
好霸道。
她好喜欢!
云肆野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几乎跳脚,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什么叫关我什么事?就算你现在和侯府没有血缘关系,名义上也还是我妹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不论此事若是被爹娘知道了,怎么会饶了你。就说你把一个陌生男子留在身边,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
“我敢把人带回来,自然是看得出,这人不是坏人。”云绮直接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