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穗禾看上去,分明像是在遮掩什么。难不成,是大小姐在自己院里做什么怕被人瞧见的事?
若真如此,若是能抓住大小姐的什么把柄,禀报给二小姐,自己岂不是能立下大功?
想到这儿,翠喜猛地深吸口气。
待瞧着穗禾的身影走远,她便借着夜色的掩护,蹑手蹑脚摸到院门边,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院内一片寂静,还没完全靠近正屋,却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交谈声,翠喜瞬间瞪圆了眼。
大小姐院里明明只有她和穗禾两人,穗禾已经出去了,大小姐是在和谁说话?
她屏住呼吸,悄悄绕到窗边,顺着窗缝往里瞧。这一看,吓得她险些惊呼出声。
只见饭桌旁,大小姐正和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交谈,言笑晏晏似是相谈甚欢,还说什么你今晚就安心在这住下。而那男子唇边的胡须、喉间凸起的喉结,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天!
大小姐竟敢私带外男回侯府,藏在自己院里私会,晚上还要人直接睡在竹影轩!
这可是塌天的大事!侯府何等讲究门风,若被老爷夫人知道,定要对大小姐重惩,甚至将她逐出侯府。
这事要是传到外头,大小姐的名声更是彻底毁了,往后谁会要她这般不检点、不知廉耻的女子?
翠喜不敢多待,也生怕穗禾突然折返撞破,忙不迭退出竹影轩。
想起方才穗禾端着的东西和心虚的神情,她心下一动,又跟着穗禾离开的方向寻过去。
待她摸过去,竟见穗禾是去了入夜无人的浣衣房。翠喜躲在窗外偷看,只见穗禾在铜盆里搓洗的,分明是件男子的外衣!
这下,翠喜对自己所见的事彻底深信不疑。
她心头又惊又喜,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跑回昭玥院,要把这事立刻禀给二小姐。
彼时,云汐玥刚沐浴完,脸色依旧灰败,正准备歇息。听完翠喜上气不接下气的汇报,她猛地从妆台前站起身,声音都发颤:“…你说什么?”
云砚洲今日一早便去了京郊粮仓,与仓场理事一同盘查库存,核对江南漕运的粮草账目。
原本事务繁杂,一日难以完成,按常理他需在京郊留宿一夜。
可他神色淡淡,自晨至暮未曾停歇,在戌时初前便了结了所有事,随即冒着夜色乘坐马车回京。
他并非不习惯在外居住,只是先前落水之事后,他不希望此类事若再发生,而他恰好不在侯府。
他说过,会护着她。
返回侯府时,已近戌时中。
书房内,云砚洲唤来周管家,淡淡问道:“今日侯府可有什么事?”
周管家心中有数,大少爷明着问的是侯府,实则牵挂的是大小姐。
他躬身回话:“回大少爷,今日一切如常。大小姐午后出去过一趟,说是去清宁寺逛逛,现在想来应该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