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便是她被休之后,他们做过了。
一次,或是不止一次。
可她被休后夜夜都在侯府,他们何时有了这样的机会?
的确,即便夜里在侯府,又没有锁链锁住她,白日她能自由行动,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甚至夜里,她也未必不能偷偷溜出去见人。
白日,或是深夜。
将军府,或是客栈。
床榻之上,或是颠簸马车。
想偷欢,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别的男人是如何抱着她,吻着她,一寸寸占有她的。
她又是何种情态。是主动攀住对方的肩、献上软唇,还是娇喘着迎合,全然沉沦?
原来那日早上,她贪睡到晌午不起,并非单纯嗜睡,而是前一夜与旁人的情事太过激烈,累得脱了力。
以至于回屋后她服下避子药,连仔细收好都懒得,就那么随意扔在桌上,便累得昏睡过去。
很好。
他一直以为,他的妹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对男女情事更是懵懂无知。
可原来,她早就体验过了,且食髓知味。她不仅能为自己寻来这般珍稀、药效奇佳的避子药,还将他这个兄长,蒙在鼓里,骗得彻彻底底。
庆丰已经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虽日日陪在大少爷身边,却也不知那药丸的来龙去脉。但他感觉得到,大少爷得到答案之后,周身凝结的低气压太过恐怖。
大少爷在生气。
跟了大少爷这些年,哪怕是遇上惊涛骇浪的变故,或是棘手难办的险境,大少爷也向来眉头不皱,不动声色间便将一切妥善处置。
他从未见过大少爷这般模样。
没有半句怒言,看不出一丝戾气,但明显是在生气。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暗流,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惶恐。
半晌,庆丰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大少爷,咱们现在是先回客栈,还是……”
云砚洲缓缓睁开眼,面容依旧平静无波,语气听不出半分起伏:“回京。”
庆丰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追问:“现在?可现在这时辰……”
都已经这样晚了,大少爷竟是要连夜赶路?这未免也太急迫了些。
先前他们从京城赶来临城,足足走了将近两天的路程。
云砚洲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缓缓道:“从现在开始,中途不必停歇,也无需休整,用最短的时间回京。”
云砚洲的确要连夜回京。
他的妹妹年纪尚小。
禁不住诱惑。
这不是她的错。
有错的,是他这个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