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她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云烬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云烬尘先是顿了一下,握着玉箸的手微微收紧,然后才缓缓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眸目光,黏在她脸上,只专注地看着她一个人。仿佛这满室晨光,都不及她眉眼半分。
“…我的确有事情想和姐姐说。”
云绮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姐姐如今已经从侯府族谱上除名,云正川和萧兰淑待姐姐也并不好,这侯府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姐姐留恋的地方。”
“一个月前,我就替姐姐在京城置下了一处宅院,命人按着姐姐喜欢的样子修葺布置,想送给姐姐当礼物。虽说现在还没彻底收尾,但若是加紧赶工,十日之内便能全部妥当。”
他抬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姐姐要不要考虑,搬出这侯府?”
云烬尘昨夜透过那道虚掩的门缝,看到了一切。
他昨晚一直都惦记着姐姐手背上的伤,纵使云肆野回来说,她的手并无大碍,他那悬着的心也分毫未减。
可云砚洲,让他和云肆野都留在饭厅里,陪着云正川与萧兰淑用膳,自己却抽身离了席。
那时的他,根本没想云砚洲会去往何处。
他只想让这场虚与委蛇的家宴尽快散场,他好尽快来到姐姐身边。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站在门外撞进眼帘的,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这位素来清冷自持的兄长,竟会在姐姐的床榻边俯身,吻得她眉眼都染上了湿意。会在她耳畔低低呢喃,用那般温柔的语调安抚,说“哥哥在”。
更会在姐姐带着醉意嗔怒,蹙眉作势要将他推开,说“最讨厌哥哥了”时,牵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近乎溺毙般哑声喟叹,说都是他的错。
那般纵容,那般亲昵。
他们吻得那般难舍难分,缱绻刺目。
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早就是这般逾矩的光景。
不过是瞒得严密,从头到尾,他都毫不知情。
云烬尘的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骤然间便通透了。
他知道那日他找来时,一门之隔屋内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不是什么霍骁祈灼谢凛羽。
是云砚洲。
是他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一身清肃、守礼有度,被所有人称颂的兄长。
原来他,才是藏得最深、掩得最好的那一个。
可更让他心脏被刺痛的是,他看得分明,姐姐是喜欢他的。
她嘴上说着讨厌,手却不自觉缠上他的脖颈,身体与他那般契合无间,连呼吸都交织着难分难舍的引力,一举一动,都是最直白厮磨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