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才刚踏入侯府的朱红大门,一道急火火的声音便从身后追了上来:“大哥!你今天一整日都去了哪里!我在府里等了你整整一天!”
是云肆野。
云砚洲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那急得额头冒汗、连衣襟都歪了的弟弟。
云肆野半点没察觉到兄长眉宇间深藏的异样,只当他是忙于公务才整日没见人,几步便冲到近前,语气里满是焦灼。
“大哥,你知不知道,云绮昨日竟和云烬尘一起搬出侯府了!全府上下竟没一个人知晓这件事,更没人知道他们搬去了何处!”
“简直是疯了!这个云烬尘真是肆无忌惮,先前喜欢上云绮勾引她便罢了,如今竟敢直接把她拐跑了!”
“我都不敢想,搬出去住,他岂不是想对云绮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他哪日欺负了她让她受了委屈,我们都不知道!”
云肆野攥着拳,越说越是激动,抬眼却见自家大哥自始至终表情不见起伏,不由得瞪圆了眼睛,拔高了声音。
“大哥,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你就不急吗?你快派人去找啊!无论如何也要把云绮给接……”
“接回来”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云砚洲沉沉的声音打断。
“阿野,”云砚洲就站在那里,暮色漫过他的眉眼,神色平静,“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昨夜,我在她的卧房。”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昨夜,我在她的卧房。]
云肆野闻言,不由得怔住,脑中空白了一瞬。
但他望着云砚洲波澜不惊的眉眼,又立马回过神来,脸上漾开一抹恍然。
原来是这样!
难怪大哥这般镇定自若,脸上半点焦灼都无,原来是他早就将一切尽在掌控。
云肆野当即松了口气,眉眼舒展:“我就说嘛,大哥怎么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原来早就知道他们搬去了何处,还亲自寻了过去!”
话音顿了顿,一丝疑惑漫上心头,他又追问道,“不过大哥,你说你昨夜在阿绮卧房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在阿绮的卧房守了一夜,不让那个云烬尘进她房里?”
他笃定自己猜得没错,可话音落了许久,却没等来兄长的半句应和。
云砚洲抬眸看他,眸色沉如深潭,让人辨不清半分情绪。
那目光落在身上,却让云肆野心头莫名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
“阿野,我爱小纨。”云砚洲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半分犹豫。分明是惊世骇俗的话,他说来竟没有半分闪躲,“是作为爱人的爱。”
“昨夜我去找了她。整晚,也是我与她在一起。”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轰然炸在云肆野耳边,耳膜霎时嗡鸣作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云肆野陡然睁大眼,瞳孔倏地一缩,眼底满是错愕的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大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