龌龊!
再拧着眉伸手一摸,隔着衣料都能触到那般惊人的轮廓,她也是没招了。
难得云绮这般正经,是旁人满脑子歪念。
她扬手便往霍骁脸上扇了一巴掌,眉眼间正气凛然,满是唾弃:“我说的是真的锻炼,霍将军想什么呢?”
这一巴掌扇得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府中道上荡开回声。
白日青天的,周遭的下人早都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
万万没想到还有声音能传过来,愣是让他们听见自家沙场上叱咤风云的铁血将军,被夫人当众扇了巴掌。
众人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就把耳朵也一并堵起来了!
可下意识抬头,正瞧见他们将军挨了打,非但没有半分怒色,反倒攥住夫人的掌心低头吻着,眼里的偏宠浓得快要溢出来。
下一秒,却骤然抬眸,朝他们扫来一眼。
不好,死眼,快闭!
挨了这一巴掌,霍骁也是知道了,她今日是真的想来锻炼身子的。
他当即敛了眸底翻涌的旖念,将其他心思尽数压了下去。
于他而言,再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她身子康健更重要。
他知晓她胃口浅,吃什么都只拈两三口便搁了箸,或偏爱些填不饱肚子、精致的甜糕蜜饯,所以总恹恹的没什么力气。
身子更是娇俏单薄,站在他身侧还及不上他肩头高,他那常年练得紧实的大腿,比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还要粗上几分。
难得她今日有这份兴致想着锻炼,他便是陪着耗上一整天,也是心甘情愿的。
于是霍骁放柔了声音,温声问她想练些什么。
云绮歪着头思忖片刻,演武场上那些长枪大刀、石锁沙袋,她是想都不用想的。
那般沉的物什,她便是使出浑身力气,也未必能挪动半分,更别提拿起来了。有些石锁瞧着比她还重得多。
霍骁自然也舍不得让她碰这些粗笨东西。
少女一张小脸透着玉似的莹白,是那种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娇嫩,风一吹都要拢紧衣领往暖处躲,瞧着就让人想将她护在怀里,怕她受半点磕碰。
这样娇气,双手又细嫩白皙,指甲圆润如剥壳的笋尖,掌心连一点薄茧都没有,若是真去碰那些糙砺的兵器沙袋,轻易就会磨破皮。他舍不得。
骑马倒是个不错的方式,可她今日身上穿的是一袭夹棉长裙,裙摆曳地,不便骑马。况且骑马时难免颠簸,他也怕磨伤她细腻的肌肤,他也舍不得。
云绮思忖片刻,忽然眉梢一挑,仰头问他:“你这里能射箭吗?”
射箭也是习武之人的入门功课,既能练臂力,又能修心性,将军府的演武场西侧,便专设了一处箭场,箭靶整整齐齐排了十数个。
今日恰好天朗气清,日头暖融融地洒下来,只有些许和煦微风,的确很适合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