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应该秘密给我们安排了任务,用逆向实验纠正百年之前的错误。但错误一旦证实,就要有人承担责任。实验室承担不起。”
潦草的字迹,宿衣在异变体结构图旁边随手涂画的东西。
“所以异变体不能变成活人,逆向实验不能成功。”
“但是她好可怜,我想救她。”
厄里倪不知道自己第几次看见这些墨迹才能忍住哭。
宿衣用标记笔鲜明的红色,写的这些废话。
那只被拉去充当炮灰的实验体多倒霉,就衬得厄里倪多走运。她一切运气都在宿衣身上。
宿衣是怎样一个天才,才敢独自完成逆向实验。
想重走她的路的话……厄里倪没有把握让她不死在自己手里。
异变体把头枕在厄里倪身上,惹她心不在焉地顺着她头发。睡着后口水流在厄里倪裤子上。
其实我们也不必要走到这个地步才对。厄里倪想。
“倪女士?”
又有人来当说客,厄里倪警觉地站起来。她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扰。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小心翼翼地跨过笼门槛,向厄里倪伸手。
她也没穿防护服。全妆,卷发精心做过发型,靠近能闻到淡香水味。戴无框眼镜。
厄里倪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她记得每张脸、记得每一种味道。
痛苦让人记忆深刻,他们是痛苦记忆的载体。
“倪女士,我是c组负责人,简攸,职位是副科。”简攸不依不饶地伸着手。
离她远一点。离她远一点。厄里倪下意识挡在简攸和宿衣中间。
“倪女士,您不要害怕。实验室没想伤害您的……”简攸睨着看了眼睡熟的怪物,“管辖对象。”
“你出去吧,异变体嗅觉很灵敏。”
“您对它们研究很深刻嘛,倪女士。看样子您养了这只异变体很久。但如您所见,它们并不适合做宠物。”
“她不是我的宠物!”
烦躁,厄里倪心跳很快。除了和宿衣独处时,她都感觉很难控制情绪。
“我明白,我明白。”
简攸试图安抚她。
总有神经病把动物当孩子养。
“这只真是小可爱。”
“说完了吗?”
“倪女士!实验室可没亏待过您的宝贝,您讲话不能和气点吗?”简攸皱眉了。最讨厌和乡巴佬打交道,“您可以跟我来参观一下,说不定会改变想法的。”
“……参观?”
参观牢笼吗?厄里倪莫不要太熟识。
也太害怕。
“对。您是一位临时管理员,局里觉得有必要让您了解我们的理念和运行机制。之后的条件,我们慢慢谈谈也可以。”
条件……
她和他们没条件可谈。治好宿衣。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让这个满身香味的女人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