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的世界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就类似于模拟战的情况。但是面对如此激情、如此热情的情感,这是模拟器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我是……不会说你是有错的。” “因为我很清楚,就算是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说到底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暗影近乎冷酷嘲笑地说了出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让caster成为沙皇、我要让空想树在这里扎根,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一场角逐必然是我赢到最后。” “真巧啊。” 卡多克说,直面内心的自己,这种事情他实在再擅长不过,已经无数次通过对比认清了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面前,除了感觉到恶意以外,别无其他的想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赢到最后的一定是我。” “真亏你能够冷静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暗影满怀恶意地吐露出来,“自以为正义,为了泛人类史你要屠杀这个世界……这数都数不清的雅嘎吗?” “——” “砍伐空想树等同于剪切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会归于无,连记录都不曾存在,这不是屠杀这是什么?” “……原来还说过这样的话啊。” 原来还是这样的场景啊。 难怪说什么数次拯救世界,数次毁灭世界,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确实就可以解释清楚。 ……走完这一趟旅程需要的是承担一切的觉悟,又或者说是摒弃所有人性坚持自己没有错的魔术师思想。说着这也是无可奈何,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世界延续下去于是闭着眼睛去做。 那么,如果是我会做出哪一个选择? 如果是藤丸立香……那个家伙一定是选择前者。 “……虽然很想回答你的问题,但我是属于要不断思考以后才能够得到答案的人。”卡多克这样说,“话说回来,原来潜入他人的内心是这样的感觉啊……” 还是潜入了和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家伙的内心世界。 审视了自己一遍,又再一次看见了当时的卡多克、和当时的藤丸立香到底有什么样的思想挣扎。 本来这一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属于已经发生过,这仅仅只是记录一样,哪有魔术师看着这样的记录会轻易动容。 ……很不巧的是,我是属于三流的魔术师。 偏偏动容了。 偏偏理解了。 感到了无可抵抗的命运,感到了“啊,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有一些羞耻,但是全盘接受了下来。 原来我和你之间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情。 同规格的英灵、同规格的魔术师,像是这样模拟战一样的战斗有输有赢也很正常,偏偏感受到了其中“卡多克和藤丸立香”的意志,我这个时候在内心所想的唯有一个,绝对不能够输。 无论是再怎么困难、再怎么不能入目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以你我为开始的故事。 卡多克认为,自己有必要要见证这一切。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傻乎乎喊他前辈的笨蛋,是有这么一点因缘在。 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想要知道。 在那个世界,在那个迦勒底,在那个本来应该由他踏上旅程,结果这一切都被藤丸立香承担的故事。 在这个时候,卡多克明白了,为什么迦勒底的达·芬奇和罗玛尼说这是他们的罪孽。 最后的故事、所有的大冒险、所有绚丽的记忆、旅程,一定是在最后被人理剪定,所以才什么都不剩下。从保护世界的角度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但是…… “那家伙变成了beast的原因,正是因为他走过了所有的旅途形成的废气孔。因此被人类选定成祭品……我有必要、有这个责任去把那个笨蛋、外行人捞出来。” “意志,意外地坚定啊。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才会让你发生如此的蜕变。等战斗结束以后再来和我一一细说吧。” 那位皇女看向他的目光非常的柔和。 “那时,你想要满足我的愿望,那么现在就由我来满足你的愿望吧。毕竟aster的斗志都那么高昂,高昂到不像他了,多少也要给一些相应的奖励。” 卡多克:“哈……?!为什么突然调侃我了……!” 阿纳斯塔西娅呵呵地一笑:“虽说是以前的我,但说到底也只是幻影……消失吧!” 从手中散发出了凝结的冰雪,轻易地吹冻了眼前的敌人。 饶是如此,本来性情冷淡的阿纳斯塔西娅看向对面的暗影时,眼神却是淡淡的温柔,展露出了微笑。 那是曾经的过去,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却由衷感觉到幸福的时光。 但那时已然过去的时间,既然aster早已跨越过这一段时间,那么理所当然不能再让一切的事情阻挠在卡多克的面前。 话虽如此,这都是值得怀念的时间,压缩在她的记录里头,成为了永远难忘的一节。 从阿纳斯塔西娅口中念出了宝具的咒语。 “viy(维),拜托你了。” 阿纳斯塔西娅举起了人偶,从维的身上衍生出了淡淡的黑影,像是守护神一样围绕在她的背后,从双手爆发出了冰冷的光束。 即便是同规格的御主和英灵,斗志的不一样还是会有所影响战局。 两个暗影被宝具轰得只剩下了残渣,黑影如同石头一般登时灰飞烟灭,什么也不剩了。 心情理所当然地百感交集,但除此之外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急需他去解决。 “——第一个把我带到这里,未免也太恶趣味了吧,岩窟王。” 卡多克免不得吐槽,顺便再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钢琴旁边奏乐的萨列里。 “谢谢你在我们战斗的时候给我们配战斗乐,虽然我很喜欢音乐,但这个时候我更希望你能搭把手。” 明明有两个英灵在同一阵营,结果两个都在各做各的事情,直接点来说就是在看戏。 萨列里闭眼:“明明钢琴就在眼前,却让我去无视音乐去战斗那种不解风情的事情我做不到。” 岩窟王冷不丁地开口:“我早就说了吧,这件事并非是我等参与能解决的。” ……所以就真的看着了?所以就真的无动于衷? 卡多克:“……” 他强硬地闭上眼睛,对自己说着冷静啊卡多克,你可不是吐槽的那种角色。想想藤丸立香是什么样的性格,就知道他的英灵会是什么样的吧。 话虽如此。 本来就应该冷酷无情的复仇者职介都能被影响到这种地步,那么那个神经大条的本人会怎么样? …………想想就很灾厄。 得亏没有把他也影响到。 “你的表情还真有趣呢,卡多克。”阿纳斯塔西娅在一旁看着卡多克的表情变了又变,情不自禁地打趣。 卡多克:“…………果然是那位「小恶魔」的皇女啊。” 阿纳斯塔西娅紧抱着手中的玩偶:“后悔了?” 卡多克摇头:“不,无论从相性还是适配程度来说,你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英灵——也难怪会说出那一句想让你成为沙皇。” 阿纳斯塔西娅本来是想说说出这样的话真符合你的风格,但听到了后半句,她情不自禁想要笑出来,下一秒露出了威胁般的冷酷。 “其实当时被召唤出来时,我是想把御主杀掉的。” 悲剧的皇女,本来应该拥有着幸福的童年,然而因为革命皇朝覆灭等原因被毫不留情地——全家惨遭虐杀。 她在这个异闻带被召唤后,融合了这个异闻带另外一个自己的残酷记忆,成为了特殊的英灵。 唯一不变的是,阿纳斯塔西娅正在憎恨。 “……?!” 但面对卡多克的愿望,满腔的愤怒和憎恨陡然平息了下来 对人民心怀憎恨,对于虐杀她和家人的心情仍然未平息下来,然而在唯有一件事是继承在血脉当中的,皇族的血,家人深爱着这一片大地。在仅剩自己一人时,阿纳斯塔西娅认为自己应该负担起这个责任。 因为父母爱着这片俄罗斯,因为直到死去以前,自己最爱的兄弟、姐妹仍然惦记着它。 没有办法抛弃这一块领土。 卡多克提出的愿望平息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愤怒。 “然而,既然你现在仍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阿纳斯塔西娅确定了,“你是我的aster。” 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了。 阿纳斯塔西娅微笑:“被吓到了?这是恶作剧喔。” 卡多克忍不住说:“别突然冷不丁说这样的话啊。” “该声明的事情我会提前说的,如果让我感受到不愉快,这就是下场。所以要一直让我感受到心情愉快,战斗结束以后,我要开茶会。” “……” 多少……看穿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