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曾经有人也向他说出过类似的话。 “是……的。” 藤丸立香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了大腿之上,每当试图回忆起什么时,大脑都会陷入一片空白。 能够给予他回馈的仅有那漫长、又似乎格外短暂的梦,永远想不起来梦境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曾经感到过异常的痛苦,但每一次都在痛苦来临的前一秒神奇般地清醒了过来。 那荒谬到不舒畅的心情就会同时生起,甚至有极个别的时候,有一些埋怨为什么会清醒过来。 如果再有一秒、如果还能沉浸在那悲伤又温暖的梦境中,是否能觑见点什么。 被惊醒的次数也许太多了,当某一天藤丸立香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被这个惊人的想法打击到了。 ……绝对不能沉浸在其中吧。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仍然渴望着想要知道。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仍然渴望那一片空白的记忆。 这是不被允许的,哪怕理智清楚地知道,如果放任自己沉浸在其中,那一定是最糟糕的结局。 更加重要的是,每一次和家人担忧的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心虚就会向他袭来。 “……立香。” 明明难以挣脱出来的是藤丸立香,不知道为什么,丸喜拓人的眼神似乎比他还要悲伤。 “你……太过温柔了。” “……” 这一定不是温柔,只是他仍然不愿意忘却的私人欲望—— “无论是放下、忘却,对于你来说都是异常困难的事情,所以你才会如此地……痛苦。你竟然已经习惯背上所有的一切前进吗?” “……” 他没有背上,因为自己不是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只是,你必须要知道,这并非是值得夸奖的事情,也绝非是能夸奖出很厉害的做法……你很坚强,我能坦然地这样说。你遗忘的所有事情并不一定是错误的,也许正是因为发生了一些让你不得不选择去遗忘的事情,这是大脑为了保护你的机制。” 丸喜拓人说话仍然温声细语的,竭尽可能希望藤丸立香能够从痛苦当中挣脱出来。 “而你的做法截然相反,你试图寻求着过去的记忆……记忆并非是储存在人体的大脑之中,肌肉、肢体动作、下意识去做的事情,即便大脑完全遗忘,然而身体总是会下意识地执行,这是使你痛苦的因素之一。你有察觉到你的身体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习惯吗?曾经没有的习惯,现在却拥有的习惯?” 藤丸立香握紧了拳头,身体上出现薄薄的肌肉,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曲线,肌肉的硬度都截然不同。 当然有。 一开始确实没有发现,但父母偶尔会脱口而出。 “立香,现在竟然还能做到这种事了吗?” 曾经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运动量,但长时间奔跑起来侧腹会痛,现在度过体育课时没有一点的困扰。 有些时候会奇妙地举起了手,最近看到手套时居然在这里放一下预警。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if—— 在十月份之前没有变成人类恶的藤丸立香,在转校以后因为某些缘故并没有和朋友们马上熟络起来,噩梦与ptsd缠身,难以挣脱出来,对此无法诉说出的是自己的内心想法,对于找回过去记忆的欲望日益膨胀,在这时向藤丸立香伸出援手的人是——丸喜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