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攻守交替了。 奥伯龙:“…………失策了。” 从口中吐出的是后悔。 而另外一边,其实刚进浴室往前走了几步就清醒的藤丸立香:“…………” 他差点要彻底一头撞到墙壁上。 完蛋,睡得太死了,跑了一整天的代价就是睡眠一进去就是深度睡眠。 之前总是和奥伯龙住在一间房间里头,有时候还会让奥伯龙充当他的闹钟,当时还端着一副好好人形象的奥伯龙虽然会拒绝,但有时候太过于委婉,藤丸立香会得寸进尺当做没听出言外之意,当时就隐约觉得奥伯龙在心里偷偷摸摸说他小话了,现在记忆回来了总感觉伏提庚的那一面已经在黑着脸冷嘲热讽。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对上奥伯龙那一张脸就是……啊,又叫我起床了。 但是叫我的人是奥伯龙=是可以撒娇继续赖床的对象。 于是习惯性地说了出来。 脑子里头都还没有完全区分出奥伯龙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区别。 藤丸立香只纠结一瞬就放弃了,干脆脱衣服洗澡。 他有一些无所谓地想,如果是奥伯龙本人的话,就这种态度也没有关系。如果是接近于奥伯龙形象代替的某一个人的话……那也没关系,反正奥伯龙只要还装成老好人的样子,他的形象就会紧紧扒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有不悦也不会明显表露出来,最多有一些……阴阳怪气。 如果不是本人那就更没有什么好害怕了!毕竟奥伯龙那种阴阳怪气等级他都能接受,其他人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前提是……奥伯龙真的不是奥伯龙吗? 虽然有一些拗口,但藤丸立香仍然在怀疑这一件事。 毕竟……就他对奥伯龙的认知,总感觉那位妖精王总是能够装作一副后日谈6 热风吹动头发,藤丸立香像是小狗一样甩了一下头,头发不长的情况下也就吹十来分钟就干得非常彻底,不出一会儿头发就变得蓬松又柔软。 藤丸立香干巴巴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发尾。 虽说临近睡觉,他还是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当然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给谁看,只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很好—— 虽然有吹风机的噪音,也隔着一扇门,藤丸立香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外面的动静,因此,现在就算是这个时间——临近夏威夷的晚上十二点,外面的那个人……完全没动啊,完全没有打算回到床上睡觉。 为什么? 明明应该在倒时差的吧,玩了一天多少有一些困了吧?为什么不睡觉? 说实话也不是有什么想法,就只是尴尬,非常单纯地尴尬,毕竟刚刚还满脑子那种不应该想的东西喔?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心再怎么大,多少有一些避讳之心,尤其自己还是做贼心虚的那一个。 但总不能占着浴室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藤丸立香还是走出了浴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自己的行动都能说得上鬼鬼祟祟了。 “你看起来似乎有一些拘谨呢。” 奥伯龙合上了书,似乎是趁着藤丸立香吹头发的过程中换成了普通的睡衣。 藤丸立香:“……没有喔。” 与其说是拘谨倒不如说自己很尴尬,但这事本质上与奥伯龙没有丝毫的关系,说到底不过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导致的。 这么一想似乎就变得不公平了。 “你不困吗?” “我吗?唔,现在还不困呢,可能是时差的原因?” 这个回答着实让人想象不到,藤丸立香微微瞪大了眼睛。 “算上来今天差不多活动了接近二十小时了喔?” 再怎么因为时差难以入睡,也该因为奔波的疲劳想睡到不得了的地步了吧。 其他人早就累得不行,回到酒店睡觉了。像是他和雨宫莲他们已经是玩得不亦乐乎所以忘记了什么是时间,可估计回到房间以后,大家早就瘫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唔,因为我有无论在哪里都能轻松入眠的特殊技能。所以在飞机上的睡眠已经足够了,现在反而还有一些精神。适应时差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奥伯龙翻了一页,笑吟吟地说。 “不用在意我,如果你困的话就睡觉吧,还是说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困意?” ……答对了。 毕竟刚刚情绪才像是烟花一样绽放过,虽然身体有一些疲劳,但仍然精神奕奕,而且亢奋得不行。 藤丸立香默默地点了点头。 奥伯龙沉吟。 “既然如此,要来一块聊天吗?毕竟我们接下来可是一周的室友呢,如果你一直那么拘谨会很难办。” 奥伯龙的唇角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明明刚刚还那么亲密地喊我,结果洗完澡以后,你反而僵硬地像是机器人一样。如果我们的关系更加接近一些……你也会更轻松吧。正所谓人与人的交往以了解对方为开始——” “好啊!” 藤丸立香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头,他把被子扒拉扒拉团成了一团,垫在了下颚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他。 ……真干脆啊。 奥伯龙把书放在了桌面上,把房间的大灯关上,这间房间里头这下子也就只剩下了床边微弱的暖光。暖光映照着他们脸部的轮廓边缘,这光线似乎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