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小小声地提醒着,挺直了腰杆,现在的他完全把自己带入了,黑帮老大手底下的邪恶小弟。 他补充了一句话。 “大伙都看着的,肯定一个都不能留,你也别让我们难做。” 黎簇的语气依旧恭敬,但强硬的态度,却是寸步不让。 苏难又深吸了口气。 “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兜里面一掏几把折叠的小刀,叮铃哐啷地全扔包里面。 随即,她又从外套的内兜里面,掏出了一把备用的军刀。 也同样扔进了里面。 然后将外套一脱,展示,还转了个圈。 原本鼓鼓的腰间瞬间空了。 浑身上下肉眼看去,似乎也没藏什么武器。 点到为止,沙海邪略微点了一下头,黎簇这小孩特别实诚地鞠躬。 “感谢配合。” 感谢个鬼!没见人家脸都黑了吗?黎簇这孩子真是…… 沙海邪轻敲了一下黎簇的脑袋,“走了,下一个。” 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不顾他黑沉着的脸色。 “那边那个,干活了!”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沙海邪对着不远处的沙海瞎,扬声高喊。 随即又看向了无邪。 “乖儿子,搜身来不?” 得罪了,就得罪个彻底,打着商量?不,是造谣的马老板! “你别老造谣我啊!” 无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谁是沙海邪儿子?他们俩明明是同一个人,别以为仗着年纪,就可以可劲地占他便宜,他不认! 没好气地想着,但无邪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并没打算直接打沙海邪的脸,反而语带调侃,像是熟悉的老朋友一般道。 实际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 “真要论起来,我也顶多是你弟弟!” “弟弟”两个字,无邪咬得极重,看得出来他很气了。 “看什么看,大家族的私生子,没见过吗?” 眼见着有些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无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在那大个子交出了自己身上,较为大件的武器之后。 他跟沙海瞎相互对视,明明没有经过事先任何的商量,却同一时间出手,一左一右地开搜。 如果说对于苏难是直接忽略过去,那么这个男的大个子,那真是从头到尾都给他捏一遍! 只把人搜得面色黑沉,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憋着气儿,拳头都绷紧了。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他们实在受沈迟等人所挟制,无邪丝毫不怀疑对方下一秒,能上来跟他们拼命! “等等!” 就在沙海瞎和无邪松手,打算进行下一个的时候。 黎簇那惜命的雷达,开始疯狂预警,他可没忘记对方人多势众,这要是被他们一不小心藏多了武器…… 有了翻盘的机会…… 不敢想他们是什么下场。 而他又是跟沈迟他们一伙的,哪怕他做得不过分,但在这些人的眼里,他已经被打上了沈迟等人的标签。 他能置身事外就怪了。 牙一咬心一狠,既然都得罪了,那干脆得罪个彻底吧! 黎簇绷紧了面上的神情,使自己尽量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而不是变态。 原本被沙海邪拿着的包,如今被他拿着,里面叮叮咣当装了武器。 黎簇眼神示意。 “裤衩子呢?裤衩子那里没搜。” 想到自己不爱学习,但看过的乱七八糟东西,黎簇的脸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因为其它,他的声音虽小,却足以令沙海邪他们听清。 “万一他们在内裤里面藏暗器怎么办?” 太有道理了,有道理到他们都没有办法反驳。 “……谨慎为上。” 无邪略带艰难地道,原以为他跟沈迟已经变态了,但是没想到…… 这个被牵扯进来的,叫黎簇的小孩儿,更是天赋异禀啊! 谨慎的少族长表示很赞,趁着族长继续控制马老板的间隙,他溜溜达达地走过去。 比之黎簇,他更不当人的一指。 “前面那明显的地方算什么,有些人为了把违禁品带过海关,后面也别落了。” 后面会有什么呢? 诡异的气氛就怎蔓延开了,其他人一个两个的,看向沈迟他们的目光,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活脱脱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品种的变态。 有人甚至不着痕迹地开始捂住了屁股,也不知道他脑补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坏了,这一趟把命搭在里头就算了,他该不会屁股不保吧? 张启灵将全场所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过自打遇见了沈迟之后,他的眼前就好像没亮过…… 双手不自觉地用力。 “啊啊啊啊——” 马老板的脸皱成了苦瓜,一口冷气接着一口冷气地倒吸。 窥着抓住他的清冷小哥,那略带阴沉的面色,表示悟了。 需要他下达指令是吗? 马老板指着不远处的人,压抑着的怒火爆发。 “都纠结什么!难不成他们还会现场办了你们啊?给捏两下,都是大老爷们的,怕个什么劲!又没让你们把裤子脱了!” “对了。”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马老板小心地打着商量。 “应该不会抠吧?” 黎簇悬着的心,终于不跳了,那换成胳肢窝毛? “……” 寂静,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阵微风刮过,卷起地上的黄沙,簌簌扑在人的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却没有一个人脸上的神情有变化,此刻不仅是寂静,更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人都被马老板的那句…… 给彻底整不会了。 “你……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沙海邪的精神状态已经美丽很久了,但此时此刻,也不免被创到。 一言难尽的神色挂在脸上,沙海邪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他是被气笑了的。 马老板怂怂地闭上了嘴,做了个缝合嘴巴的动作,表示他真的不乱说话了。 但是周围那古怪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沈迟他们身边散去过,如果他们不给一个答案,估计这些人心里,对他们是变态的印象,还得再次加深。 虽然沙海邪现在也不是很要面子的人了吧,但变态和变态之间也是有差别的,他不想当lowlow的变态。 尤其是还…… 话语到了嘴边难以启齿,沙海邪憋了又憋,“放心,我对你们那没纸擦的屁股,不感兴趣。” 他的嘴毒程度简直跟张海盐不相上下,属于小小舔一下自己嘴唇,都能被毒死的那种。 “对哦!” 沈迟突然一拍掌,造成的动静,使得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看来。 他提出了当下非常重要的问题。 “物资全飞了,吃的没有就算了,卫生纸也不见了,他们怎么擦屁股?用沙子洗吗?” 顺着沈迟的话语去脑补,除了沈迟等人之外的其他人,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感涌上心里。 也许情况糟糕到了那种程度,他们不得不接受是一回事,可当众被人提及,把难堪的一面摊在明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沈迟说话间的功夫,下一个被收武器的人员,已经非常识趣地把武器放入包里,然后岔开腿。 冷酷的面容,周身散发着能冻死人的面度,挺大一个子,愣是给他演绎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 不知道是搜到了第几个,王导那一群人倒是异常配合,女生倒没有着重收,看了一圈外表,没武器,就让她过去。 沙海邪他们是变态了点,但又不是纯不当人。 嗯……,虽然在某些时候上是吧…… “我想想啊。” 沈迟装作思考的间隙,聪明的他已经有了主意,再次拍手发出来的动静,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样吧,谁想去上厕所的时候,过来对着他喊一句,黎簇的脚趾头最帅,然后就行了!” 拿着背包,勤勤恳恳配合着干活的黎簇:?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宕机,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怎么听见有人说,要夸他脚趾头最帅呢? 这是人能组织出来的言语吗? 僵硬着扭动着脖子看去,带着满满不敢置信的眼神,却恰巧撞入了沈迟饱含笑意的眼里。 只一瞬。 完了,还真是没听错。 黎簇悬着的心,终于不跳了,整个人都有种踏入棺材般的死感。 “我抗议!” 很快地,黎簇感觉一股热意,自脚底蔓延开来,他微微勾着脚趾,用脚趾使劲扒拉着鞋面,仿佛恨不得把鞋底抠了个对穿,脸如同烧红般的烙铁一样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