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很危险的,小孩子家家的,带在身上不好。” 张启山原本摁着枪支的手腕被人迅速一点,手竟然无力地脱落下来,随即腰间携带的枪,也被人顺走了。 对方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干着十分可恶的事情。 听声音,同样年龄也不大。 但…… 还是那句话,他们着实…… 令人有些手痒痒。 沈迟把玩着新鲜到手的枪,张启山回头,迎面就对上了沈迟带着的…… 同样有着獠牙的黄金面具,不同的是,他脸上发出的光是红的。 一红一绿,各打在他半边身子上。 又身处于黑暗处。 让人有种恍惚的、来到地府的错觉。 “两位先生,大半夜的,有点不太礼貌了吧。” 张启山这瞬间脚步往后一退,沈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他好像是想要靠近,卫生间里摆着的一个架子。 咋的,那里有机关?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邪和沈迟齐齐出手,两人一左一右摁住了张启山的肩膀。 他们又齐声开口。 “别动啊,兄弟,大晚上的,你也不想没了点什么吧?” 他来的好凶凶,哦,真是讨厌死啦~,叉起来!叉起来! 沈迟和无邪自己不觉得他们说得有什么问题,但在张启山听来,他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浓浓威胁! “哒哒哒——”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细微脚步声,如果不是无邪和沈迟的耳朵够好使,很容易被忽略了过去。 “咔嗒——” 厕所的门把手被人摁动,但里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反锁了。 站在房门外的张日山面色一变! 绝对是出问题了! 想都没想的,他直接从窗户外翻了过去,踩在窗沿凸起的边。猛地往前一跃,双手搭在窗沿上,一脚踢开半开的窗户。 扑面而来的红光和绿光秀了他一脸。 紧接着看清里面场景的时候,张日山他拿出枪的手一顿。 这…… 只见得张启山左右两边各搭着一个手,又分别站着一个人,一个面具冒绿光,一个面具冒红光。 其中一人的手上还把玩着……他特别眼熟的手枪。 “呀~” 沈迟装模作样地发出了小小声的惊呼,言语的感情异常充沛,“干坏事被发现了,怎么办呢?” 无邪也装模作样的用手捂住心口,一副怕怕的样子,面具遮掩下的唇角,却是翘起来的。 “他来得好凶凶呢~” 随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哦~,真是糟糕的体验,讨厌死啦~” 张启山:“……” 张日山:“……”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他们两个真想认真地询问上一句:你们是否有大病? 此时的张日山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略带稚气的脸上,闪过无语的神色。 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拿着枪支的手也很是稳当,实际上他整个人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毕竟张启山在对方手上,看样子还被控制了起来,张日山冷声问着。 “你们是谁?深夜到访,还要挟持人质,意欲何为?” 到底是哪个仇家寻仇来着? 他们到长沙城,为了站稳跟脚,也确实得罪了一些人。 张日山脑海里面,已经开始迅速思索起来,并且划定了一定的寻仇范围,只是按照面前这两人的风格来看…… 又好像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他们好像没得罪过精神病吧?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仇家为了恶心死他们,故意找来的精神病! “把枪放下。” 沈迟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也没了刚刚那不着调的模样。 搭在张启山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在对方腿部蓄力的瞬间,手指利落地往他身上一点。 很好,张启山他老实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还想踹人啊,这很不礼貌哦,难道你不想跟我们做朋友,是想要跟我们做敌人吗?” 深夜到访,对方如此姿态,以正常人的角度看来,已然是敌对方,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来的? 不过…… 有的聊,那么…… 咬咬牙,也算不幸中的幸运吧。 至少张启山一时半会儿没有事,他们挟持张启山,在不达到目的之前,应该不会伤害他的。 “去书房,我可没有在厕所里面,闻尿骚味的爱好。” 无邪说着,视线与沈迟对上,两人同时发力,一人插着张启山的胳肢窝,就把他举了起来。 脚尖离地,两人扛着他就往门那里走。 由于是这一点都不正宗!哦吼吼,接下来有好看的了 “嘶!听着就疼,所以你脑袋还好吗?” 罪魁祸首非常气人地问,听他的语气,他还隐藏不住地在幸灾乐祸~ 张启山因为被人“举”得有点高了,在出门的时候,脑袋撞向了门框。 他都没来得及提醒,因为他觉得是正常人,都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但这种事情偏偏发生了,脑瓜子嗡嗡地疼,好像起了个大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给他来个下马威? “哦,真是糟糕。” 沈迟拿着腔调。 “不过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想必你也不会介意怀,这小小的一个小插曲。” 无邪和沈迟稍稍放下了些手,插着他胳肢窝,几乎是将人半拖半拽地扯入房间。 书房里面配备了柔软而又舒适的沙发,把人往上面一丢,沈迟和无邪一左一右的,同时落座。 还悠哉游哉地跷起了二郎腿,沈迟手往边上的茶几上面扒拉,茶几上面有个小盆子,里面放了些许,在这时下看过来挺新奇的洋人零食。 “啧,咋没一个我爱吃的?” 张启山:“……” 张日山:“……” 这两个不客气而又冒昧的家伙! 张日山试着先搭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上来。” “现做的吗?” “嗯,我们有专门的厨师候着。” 沈迟和无邪互相对视一眼,明明没有经过事先商量,但他们总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沈迟身子都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算了吧,我怕你给我下毒。” 他嘴一张,几乎要把天聊死了。 无邪紧接着跟上。 “真奢侈啊,俺们也算是在乡里进城,长见识了,还有专门候着的厨师呢。 啧啧啧,这些人真会享受啊!” 无邪操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口音,听起来乱七八糟的。 乡里? 张启山和张日山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喝茶吗?” 刚刚的话头被堵死了,眼下的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憋屈,但是却不得不主动搭话的张日山,提起了放在茶几上面的茶壶。 手一摸,水还是热的。 他给沈迟和无邪倒了两杯茶,用手推进。 做了个请喝的手势。 “苦不苦?” 无邪小狗探头,“你们这里喝茶为什么不加咖啡?” 喝茶加咖啡? 他故意找茬的吧! 张日山嘴角微不可察的僵硬一瞬。 “先生要是觉得苦,我让人送些糖上来。” “不中不中。” 无邪摇着头,操着乱七八糟的口音。 “这一点都不正宗!” 张日山:“……” 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抄起茶壶扣对方脑袋上算了! 从见面开始,对方就一直在挑衅! “那你想怎么喝才正宗?我让人去办。” 张日山忍了又忍,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我要茶加咖啡,必须是你亲口冲泡的,再在里面加半杯的盐,还有……” 沈迟从口袋里面掏啊掏,拿出一个透明塑料包裹的绿色小玩意。 “把这个也加进去吧。”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头,称赞道。 “这可是好东西,够劲!” 嗯,是芥末,里头还放了点苦胆~ 张日山:“……” 他跟张启山对上视线,微微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现在就去办,他倒要看看对方喝不喝! 这两个混蛋玩意,最好祈祷别落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