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沙海邪…… 如果沙海邪知道,哑巴提前从青铜门里面出来,也不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沙漠,而是会放下手中的要事去接他。 更别提…… 他跟哑巴的相遇,竟然会是在前往古潼京的沙漠中,因沙尘暴突然来袭而遇见。 “嗨嗨嗨,那个小瞎瞎,你认识我不?” 眼见着沙海瞎明显处于震惊的状态中,无邪的脑袋上,不知何时又冒起了坏主意的灯泡儿,并且灯泡儿的光芒还挺亮。 他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狗狗祟祟地靠近沙海瞎,由于对方进来的角度原因,并没有家有两活宝,要好好检查一下,对方到、底、有、多、虚! 沈迟突然觉得,有一个表情包,特别符合此时此刻的沙海瞎。 那就是—— 黑人问号jpg 如此想着,突然间觉得嘴巴有点热,他将牙齿露出来凉快凉快。 还没来得及询问自己的疑惑,余光却瞟到了,开门让他进来的年轻小伙,好像在笑他的沙海瞎:“……” 难不成他刚刚的表现,很好笑吗? “来个人跟我解释一下,眼下是什么情况?” 看似是对着所有人发出疑问,沙海瞎的眼神掠过沈迟,径直放到了沙海邪的身上。 在现场中唯一跟他熟悉的,也就是他亲爱的好徒弟了。 对方可得好好跟他讲讲,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至于不远处躺着的黎簇? 让这孩子睡去吧,年轻人就是觉多。 真是一只小睡猪。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我跟你一样,找着找着来到了这里,一开门,发现都是老熟人。” 沙海邪能怎么解释呢?他都没搞清楚面前究竟是什么状况,结果沙海瞎也来了。 略微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多少。 不过他刻意隐去了,沈迟有别样能力的内容,当着另一个小哥的面,不管他私底下跟沙海瞎有没有通过气儿,至少在明面上,他不能上来把人卖了。 即使对那个叫沈迟的家伙而言,他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会不会暴露在沙海瞎面前。 随即,沙海邪的手指向无邪,“要不让他来跟你解释一下吧,我也挺好奇,你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咳咳……” 一只手虚虚握成拳头抵在唇边,沈迟假意咳了两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统统吸引到他的身上来。 很快,他就严肃了面色!并且把主要的矛头,指向了沙海邪。 “你别想岔开话题!” 沈迟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你这招数我可太清楚了,想转移注意力是吧?刚刚的账都没跟你算完呢! 族长,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啊!这个家伙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错哪儿了,认错的态度也是没有的,所以……” 反手从身后掏出了个七彩的鸡毛掸子,沈迟脸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二话不说将鸡毛毯子塞到张启灵的手上。 他可劲地怂恿。 “打他!” ”打他的屁股!打到肿的那种!” “让他嗷嗷哭!” 邪恶的少族长,头顶仿佛冒出了恶魔的犄角。 沙海邪:“……” 有的时候,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沙海瞎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无邪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绿色的花球,可劲地摇。 整个人又蹦又跳,兴奋极了。 “打他!打他!打他!他刚刚还凶我了!小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拖得山路十八弯。 满满的哀怨扑面而来,又夹杂着无邪迫不及待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心情,简直炫了沙海邪一脸。 张启灵:“……”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沈迟和无邪面前一晃,眼神不由得悄悄往无邪撇去,重点警告他。 让他收敛点,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的张启灵,也没有了想要改正两损货的心思。 因为根本改不了一点。 但在祸害别人的同时,请不要恶心到他。 他是无辜的! 他并不想参与。 张启灵面无表情地想,无邪的眼力见也是够够的,立马在嘴巴上做了个缝合的动作,表示他很老实,露出了抹乖巧的笑容。 连刚刚在手中,上下没有规律胡乱摇摆的花球,也被他背在了身后。 “那个啥,我不说话了哈,小哥你看着办吧,他是肯定要收拾的……” 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小,轻轻挪动脚步间,速度极快的蹿到了沈迟的身后,躬着身子,试图用沈迟来挡住大大只的他,悄悄默默地探出一双,想要看好戏的圆溜眼睛。 张启灵:“……” 家有两个活宝,他也是无奈了。 手中拿着鸡毛掸子,没有忘记正事的张启灵,眼神瞬间锁定沙海邪。 “过来。” 他要好好检查一下,对方到、底、有、多、虚! 谁能比得过张大族长啊,好榜样~,差点忘了你俩!!! 完了。 还是躲不过去。 自打在沙海瓶进入青铜门,沙海邪在发现了汪家的存在,以及无三省的真实用意之后,为了破局不断读取费洛蒙,造成有一段时间的精神恍惚。 为此,他还牺牲了自己的大部分嗅觉,人也逐渐变得狠绝。 向来威风无比的沙海邪,头一遭真感觉天塌了! 他觉得他现在,就像是在外面野疯了的熊孩子,遇到了能够制裁他的大家长。 啊,那该死的shenchi! 都到了此时此刻,沙海邪还是没有忘记,是沈迟最先戳穿了他! 足以见得对方在他心里面,留下的“好印象”足够深刻。 比之以前,算纤细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住。 张启灵的另一只手,探上了沙海邪脉搏。 他懂得不算多,但毕竟常年游走于墓穴里面,张家有关于急救方面的知识,是必不可少的。 张启灵向来课程学习得很好,而且有些本事,早已随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往死里记、往死里练、成为他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仅仅只是简单地给人把着脉搏,张启灵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沙海邪其他的问题,他暂且不得知晓。 可有一点! 他现在完全是在强撑着! 换句话来说,为了完成某件事情,他在疯狂地耗着自己的身体本钱! 看似正常的身体,哪怕由他这个不是很懂行的人来号脉,都能察觉到实际已经千疮百孔。 手中紧握着,沈迟递过来的鸡毛掸子。 张启灵神色越发的冷沉,无声的低气压,紧紧地笼罩着沙海邪。 微微张开唇瓣,刚想要说些什么的张启灵,话到了嘴边,却迟迟未能脱口而出。 他能说什么呢? 哪怕并不知晓事情的始末,他进青铜门在这个世界是既定的事实,如果他那边没有大坏崽的搅局。 张启灵都在想,事情发展到现如今,无邪走上这条路,是不是必然? 这一切又会不会在,无三省那个老狐狸的计划当中呢? 过往些许零碎的记忆片段涌上脑海,九门的上一代在察觉到“它”的存在时,就注定了他们两方,只有一方胜出,哪怕付出血的代价。 而张家跟汪家之间,更是隔着血海深仇,永远不可能和解。 呼吸声不知不觉间慢慢加重,手中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加紧。 “卡蹦!” 不锈钢管制的空心把手,瞬间被张启灵以极大的力气,捏得干瘪甚至崩裂开来。 其露出的锋利碎口,划过张启灵手心的老茧,刺进皮肤里面,轻易地割开了他的防备。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现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嘀嗒嘀嗒——” 一滴接着一滴鲜红的液体,从手心缓缓流淌在地上,仅是两三秒的功夫,就激起了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