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 沈迟一抚额头,他终于有种报应到头了的操蛋感,难怪族长他们一天天的,脸上老流露出无语的神色呢,原来这就是他日常的操作吗?! 这可真是……太棒啦! “你想歪了。” 沈迟纠正黎簇的想法,他脸上适时流露出邪恶的笑容。 眼神意味深长地,在黎簇肚子的位置上打量着。 “到时候该想想,怎么把肚子剖开,你的肚子又能撑得有多鼓? 人走在大街上,有多少的回头率?” 黎簇:“……” 他下意识就想去掀沙海邪的衣服,“我看看……” “啪!” 响亮而用力的巴掌声音响起,黎簇的手背上立马多了红痕。 他“嘶”的痛呼一声,赶忙缩回手去。 “你个小兔崽子,胆子是越发大了啊!” 沙海邪气到发笑,一只手突然揪住,黎簇命运的后脖颈。 “脑子里胡乱七八糟的玩意可以倒了,要是不想倒的话,就给我管好你那抽象的脑子!” 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是从几人的态度来看,看来他的猜想猜错了,黎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屁股猛然一痛。 “啊啊啊啊啊!” “轻点啊,要死啦!!!” “我今天不把你打到乖,我就不姓关!” 鸭血是他生的,既然误会了,就让误会来得更猛烈些! “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啪!” “大爷!你真是我大爷!” 啊啊啊啊—— 丢死个人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挨揍,他黎簇不要面子的吗?! 上蹿下跳,使劲挣扎,奈何命运的后脖颈被邪恶的沙海邪揪住,黎簇蹦跶了半天扭来扭去,跟一条毛毛虫似的尽情舞蹈。 却仍旧逃脱不掉一顿痛揍! 沈迟等人更是看看天看看地,没一个劝的。 他们能说黎簇这该的吗? 他怎么敢的,贴脸挑衅沙海邪,还想要伸手去掀他的衣服,看看肚子上面有没有伤痕! 等等…… 掀沙海邪的衣服。 似乎有哪里不对。 沈迟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到继续嗷嗷痛叫着的黎簇身上,对方被揍得都快自闭了,老捂着屁股,却仍旧逃脱不掉。 直觉告诉沈迟,这小孩好像在装…… 在装什么呢? 是试探,借此看看沙海邪身上有没有要命的伤口,好作为他后面找机会脱离的突破口? 沈迟记得,黎簇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小孩,也是他最先发现,送沈琼回来的那辆车不对,沈琼附近有奇怪的人蹲守…… 进而被沈琼送了个奇怪的盒子,牵扯进来,当然,这也可能是沙海邪的一环。 “你在试探什么?还想跑?”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但沈迟显然不是一个能私底下,慢慢琢磨别人心思的人,他也没那个耐心。 主要意义也不大。 被沙海邪嗷嗷揍的黎簇,揉着自己肿得老高的屁股,欲哭无泪,哪曾想这边的沙海邪揍他刚刚结束,肩膀就被沈迟勾住了。 对方的问题直问的他身体一僵,这时候的黎簇还不能很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沈迟的问题显然戳破了他的伪装,慌乱的神色自眼中一闪而逝,又让他迅速的掩盖住。 强撑着镇定,黎簇看上去正常极了,可现场的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刚刚他流露出来的那一丝破绽,已足以让他们察觉。 不远处的帐篷已然被人搭建好,勾着黎簇的肩膀。 和沙海瞎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守好帐篷附近,别让那些家伙靠近。 沈迟带着人就往帐篷里面走。 “我们聊聊。”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却无端让黎簇打心底里的发慌。 “等等、停一下、我可以解释的!” “进去吧你。” 把撩开帐篷的帘子,沈迟把人往里一推,这个帐篷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高,站直了有些难受,他弯着身子,随即也钻了进去。 “来,好好解释。 我们不是兄弟吗?” 沈迟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受伤”。 “我还送了你一套房,你这样试探,真的令我很为难啊~” 黎簇:“……” 阅历不深的他,三言两语被人勾起了丝丝的愧疚心理,随即在几人灼灼的视线下,硬着头皮,给解释。 他也是无奈了。 算了,要是被打一顿的话,就继续被打一顿吧! 秉承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帐篷里面坐的垫子已然铺好,黎簇却是把腿枕在垫子上,跪坐着——他屁股还疼呢! “你不是有那个神奇的能力吗。” 知道可能隔墙有耳,哪怕沙海瞎在外面守着,黎簇也压低了声音。 就是眼神飘忽的,根本不敢直视沙海邪。 “我寻思着……” “那个鸭血也许是无邪用特殊能力造的……,就比如说什么复制体……” 两道盯着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气,黎簇的脑袋,低的仿佛能把自己卷成一个球儿。 “还有就是……” 黎簇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身边的人不认真去听,压根听不见。 “如果有复制体,是凭空变出来,还是说从他肚子里面钻出来?钻出来那里会不会有伤口,一般使用这种逆天的能力会有后遗症吧……” 说了半天,终于来到了重点上。 “我也没打算跑,我就是想着……” 黎簇这小孩也是虎,“如果沙海邪他还欺负我,我就给他点痛尝尝!” 好了,黎簇表达得隐晦,但是现场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你很勇。”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沙海邪略微点头。 “有勇气是件好事,不过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再来跟我提算账二字。” “现在……” 沙海邪嘴角勾勒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屁股还疼么?” 黎簇:“……” 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沙海邪的目光仿佛透过帐篷,看向了外边的汪家人所在之处。 视线和无邪对上,趁着黎簇这小孩低头,见不到他做口型的功夫,沙海邪无声地动了动嘴巴。 委屈你了。 什么? 不等无邪反应过来。 “是的,你没猜错,鸭血是我生的。” 边说着,沙海邪微微一抬手,在他的手掌心处。 一个亮着红光的东西呈现,这是……窃听器! 既然误会了……,那就让误会来得更猛烈些吧! 沈迟是队伍中对他最心软的,能不下去吗? 疯了! 他真是疯了! 为了覆灭汪家,连自己的谣言都给造上了,当然了,本谣言的最大受害者还得是无邪。 至于沈迟他们,是怎么知道窃听器的存在? 请让时间回到进入帐篷之前—— 刚一进入帐篷,沈迟的第六感就在告诉他,这里很不对劲。 不用系统的提示,凭借着感受,他往他觉得不对的地方一摸。 就在他所坐的位置处,刚好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窃听器,不用多言,直接塞沙海邪手里,低头一看,沙海邪已然明了。 这些小动作,都是当着黎簇的面做的,但是黎簇这孩子从始至终未曾察觉,谁让他低着头呢? 好了,回忆完毕。 让我们重新回归现实。 视线转到偷听的汪家人那边—— ?!! 感叹号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的震惊!让他们听听……,他们究竟听到了什么? 这真的不是幻听吗? 什么叫特异的能力? 什么叫那个无邪是另一个无邪复制的?! 复制体还能比本体更年轻吗? 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 原先的猜测似乎成了真,还是在对方有所察觉的时候偷听到的。 当然了,面对着狡猾而又难缠的沙海邪。 汪家人也不可能单凭偷听一点,就确认了事实,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他们得找机会确认…… 一旦确认成功了…… 又联想到他们现在身处于偏僻的沙漠,还联系不上汪家总部,消息传递不回去,一旦他们身死,将会彻底把发现的秘密,埋藏在这片偏僻的沙漠中。 哪怕留有后手,比如说在哪里埋下信息,也不一定能被人找到,甚至可能又随着突然刮起的沙尘暴,给刮得一干二净。 汪家人为什么会往突然爆发沙尘暴那边想? 实在是他们先前的遭遇太过离奇,他们当中也是有能看天气的高手的。 按理来说,不该会有沙尘暴的到来,但是那沙尘暴偏偏就来了,还是毫无征兆的来,来得又快又迅猛,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