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千防万防…… 小张的脸色有点难看,后面的话语,他没有说得出来,在场的沈迟他们又不是傻的,自然能想到。 无非是沙海邪太阴了,还是没防住。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走开吧。” 边说着,沈迟抬眸,视线与不远处路过的小张们对上。 仅一瞬,原先被人按下了动作暂停键的小张们,一个两个的低下头去,挪动着步伐,没一会儿的功夫,速度很快地消失在了,沈迟的视野范围之内。 跑得还真快。 在心里面如此地想着,沈迟再一看边上站着两只小张。 “你们原先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 两只小张视线隐晦地落到了沙海邪的身上,其中一只道。 “按照原先的安排,给他看诊完之后,我们会亲自带他,回给他安排的房间。” 主要还是防人跑掉。 沈迟悟了,摆了摆手。 “这里暂时用不上你们,你们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也别太纠结他在裤衩子上藏药的事情。不过有了这次的教训在,下次记得长点心眼儿啊。 别说裤衩子了,屁股那个缝,都得好好查查。 虽然一般人干不来吧,但我们接触的是一般人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说是吧? 综上所述,下次别放过他的屁股了啊。” 一句话的说得,那两个小张是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但是沙海邪是真的很想死一死了。 “……别提了,我想休息。” 沙海邪的脑瓜子嗡嗡的,他小声嗫嚅着,伸手扯了扯沈迟的衣袖,满脸的痛苦面具。 得了,大爷,给他留条活路吧! 别叭叭了行不行? 哪怕厚脸皮如沙海邪,他那略显略经沧桑,却仍旧白皙还可见当年风华的脸上,此时也红若猴屁股。 好想找一个豆腐块,把自己撞死啊!人怎么能社死,到这种程度呢? 但令沙海邪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乐观了,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命运的后脖颈,被一只无情的铁手死死揪住。 感受着后衣领子传来的力道,沙海邪僵硬着扭过脑袋看去,却对上了张启灵毫无表情的那张脸。 来不及反应,张启灵扯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 “小哥,你要干什么?” “脱裤子。” 这破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了!族长玩他跟玩小狗一样! 不是…… 这对吗??? 小哥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沙海邪原本还有些茫然的神色一变,他看着张启灵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满是一言难尽中,沉默了好几十秒后…… 再看一下,张启灵将他拉进来的公共卫生间。 沙海邪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有气无力。 “小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不要瞎里瞎气的啊! 快把那个正经的小哥还回来! 俗话说得好,要打破窗,就得先掀屋顶。 对于这招,张启灵从沈迟身上学习的良好,并能出师。 闻言,他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变化,手摊开放在了沙海邪面前。 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瞳孔里面倒映着,沙海邪脸上的“痛苦面具”。 嘴唇微动,声音不大不小。 “东西拿出来。” “什么?” 沙海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启灵盯着他,又不说话了。 没过几秒,沙海邪面色猛地一变,他的手下意识地抚摸上了,自己挺翘的臂部。 脸色神情变化堪称精彩。 “在这里吗?别这样啊,小哥,要不我进隔间里面弄吧……” 虽然都是大男人的,但…… “就在这里。” 张启灵语气里面,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盯着沙海邪那张,因为太多的事情操持和忙碌,而变得略显沧桑的脸,深沉的眼眸中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而后补充: “你太狡猾了。” 他不放心,为了确保这个家伙的身体健康,对方藏匿的东西,他必须全部给他搜出来。 要不然凭借着这可以迷倒人的药粉,哪怕概率再小,沙海邪也很可能赶在下午手术之前,逃出张家! 有了应对沈迟的经验在前,损货的威力是不可小觑的,因为正常人的思维,压根儿想象不到他们接下来会干点什么。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没见之前那两个小张,就没防住吗?正常人谁能想到,他在裤衩子里面藏…… “……” 沙海邪的沉默简直震耳欲聋,却在此时,他的余光瞟到厕所的门口外面,突然冒出了好几个看好戏的脑袋瓜。 一个接着一个往上叠,他们还挺悠闲,眼里的真有精、神、啊! 气到咬牙切齿,脚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哪怕知道面在面对张启灵时,他的一切小动作,在对方真要动真格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明知道结局,不死心的沙海邪还是想垂死挣扎一波,他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压低了下来。 多了几丝服软的意味。 “这是医院用的公共卫生间,不太健康,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到,给我安排的住处……” 既然都是搜身,要不还是回自己的“地盘”吧,要不然在这里他怪难为情的,外面有一堆看好戏的人不说。 还会偶尔路过几个小张,察觉到这边的热闹,朝他看来。 而且人家上厕所…… 谁能阻止啊? 沙海邪的脸皮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厚如城墙,却也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好戏,特别是在张启灵的面前,他格外要脸。 虽然在这些天和沈迟的相处之下,脸面有没有这个问题,还不好说。 “……行。” 就当沙海邪高高提着心,以为张启灵不会答应的时候,张启灵看了他几眼,最终可能还是心软了,让了一步。 沙海邪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的步伐欢快的往外走去。 “走走走,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这个该死的医院,揭了他老底,还差点让他丢个大脸,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微微让开了点位置,让沙海邪往外走,沈迟的身影,不知何时溜到了张启灵的身边,和他的步伐保持一致。 在张启灵看过来的时候,冲着他挤眉弄眼,并竖起了个大拇指。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族长,还得是你,玩他跟玩小狗一样! 族长,他这么狡猾,不要放过他!沈迟,我日你大爷的! 沙海邪的住处距离这边并不远,还是张海客精心安排过的,往医院左拐的小路走个几十米,上到二楼,这是一间很简洁的现代风一居室,整体以黑白色调为主。 该有的家具配备都有,不该有的摆件一点都没有,总而言之,非常符合张家的作风。 刚一进入里面,门被关上,呼啦啦的一群人,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动静,这房间的隔音做得异常不错。 只是…… “咔嗒。” 当最后一个人走进,房门一关,沙海邪的心跳不知怎么的,猛然间漏了一拍。 他回头看去,沈迟在冲他笑,那笑容里面多少含着不怀好意的意味,眼神下意识地往一进来,除了一道隔断,隐隐遮挡的落地窗看去…… 嗯??? 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怎么是纯狱风的窗户啊? 迈着沉重的步伐,这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大,沙海邪没几步就来到了落地窗前,手搭在焊在窗户外边一点的防盗网上。 稍稍打开窗户透气,手通过窗户,握住了那焊接的防盗网,看似又细又密,结实程度却十分可以,他用力一扯,没有丝毫的动摇。 反倒手心因为太过用力摩擦,感到微微发热,与之接触的皮肤,又变得有些许通红。 坏了! 防他防得这么严? 毕竟以张家人的身手,和不爱走门乱蹿的性子,尤其这还是低楼层,二楼与一楼的高度并不算高。 有些非常有个性的小张们就不爱走楼梯,直接从这边跳下去,更加省时。 顺着落地窗往下看去,这底下也确实是一条,可以通往别处的小路。 再往边上看,从沙海邪的角度,恰好能见到距离他不远的邻居,那窗户真的是什么防盗网都没焊。 又看了一眼,跟这边相对的居民楼,别说二、三层了,十几层都没焊防盗网。 怀揣着沉甸甸的内心,在张启灵没对他下手之前,沙海邪快走几步间,又打开了卧室,卧室还连着一个独卫。 但重点来了,不管是卧室的窗户,还是独卫里面的小通风口,全都被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