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信了沈迟的鬼话才怪! 而且你自己听听,这逻辑通畅吗? 比起沈迟胡扯的什么改过自新,他更愿意相信他们把人找到,要是那人没有利用价值,他们当场就给解决咯! 不过那些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塌肩膀在出卖人之前,眼神隐晦的扫过阿亮,沈迟会意,不动声色地靠近这老实憨厚的村民。 然后扬起手掌,一掌干脆利落的劈砍下来。 放心吧,绝对死不了人的,他都练过! 阿亮的身子软倒下去,沈迟出于人道主义还扶了一把,顺带着摸向他的耳后根。 “人是真的。” 沈迟的一套操作异常的丝滑,塌肩膀不语,眸色却深了深,他就知道这一行人不简单,就连外表看上去最好突破,又似乎毫无心眼子的沈迟…… 对人下起手来都毫不犹豫! 而且他的手在摸什么?人皮面具吗? “你们不是好奇,我这一身功夫怎么来的?就是他们教的。” 塌肩膀眼神示意,众人找到的那黑色布料,他语气沉沉。 “这伙人来路神秘,他们的具体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盯上了水下的东西,而那东西有……” 塌肩膀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他的语气又多了一分沉重。 “我见识少,也懒得去追究,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它们有着跟人相似的体型,浑身呈绿色,能在一种特殊的玉石里面穿行。” “也不知道什么原理,它们的分泌物能把岩石,转化为特殊的那种玉石,这些东西虽然恐怖,但他们都在这座山的底下,藏得很深,一般情况不可能出现。” “那些人发现了我的存在,他们跟几十年前发动张启灵计划的人同一个目的,都是为了那座古楼而来。 但是进入古楼的入口,被这些怪物守着,我们不知道正确的通道,进去的人都死了,我是唯一逃出来的,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运气比较好。当然了,你们也许觉得我说这是废话,不过相比那些死的人,我真是幸运。” “他们觉得我有用,我也不想继续有人进去送死,死的人太多了,这些家伙想要出来的难度会减少。他们教我武功,我就在这里面守着,送走一批又一批想探寻秘密的人。” 塌肩膀的拳头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再次回忆起内心深处不愿回想的记忆,他很痛苦。 无邪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不是跟他们是合作关系吗?为什么能把人出卖得如此干脆利落?” 他们在用人钓怪物,情况进一步恶化!你们就是祸害! 塌肩膀被无邪问得沉默,可他没有沉默多久。 “谁说我跟他们是合作关系了?他们是在利用我,我也是在利用他们。” 说罢,塌肩膀的话音一转。 “你们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村子里打猎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吗?” 不等无邪回答想或不想,他就自问自答。 “因为他们不允许,这里已经被他们默认为他们自己的地盘,除了特定的人会被放进来,其他敢往深处走点,让他们有暴露风险的人——都、死、了!” 说到这里,塌肩膀毫不掩饰,眼中对那些人的憎恶。 他跟村子里的人感情未必多深,但村子里有人救过他,他也在这里苟延残喘了多年,这些村民对他都还算友好。 所以一点感情没有是不可能的,每当家中的顶梁柱上山打猎,数日杳无音讯,大家组织上山寻找,却连一具尸体都带不回。 他们的家人朋友,哀伤而痛苦的哭嚎声,仿佛至今响彻在耳,就如同当年的他…… 亲眼见到了所有人都死去。 并且因为无法进山打猎,少了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对于当时穷苦的小山村来说,无疑又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以打猎为生的家庭,那个给过他一碗稀饭的老婆婆,唯一的儿子和丈夫都死了,死在了打猎的山中。 老婆婆虽然受到村里人的接济,也没有饿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当时大家都穷,能给她什么呢? 一口粮食吊着命就算很好了。 身体加上心理的双重折磨,她没半年就去了。 去的时候是笑着的。 村里人都说是她丈夫和儿子回来接她了…… 塌肩膀缓缓地诉说起了往事。 这段沉痛的往事。 最后,他重点提及。 “你们以为那些东西,真的只是吃了当年的考察队,就有现在的能耐吗?原先他们没搞出太大的动静,直到……” 说到此处,他深呼吸一口气,拳头紧紧地捏着,沈迟都怕他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厥过去! “那些人在悄悄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人,钓怪物!” 什么?! 众人惊呆了,沈迟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汪家人对长生的执念很深,却没想到他们能颠到这种程度! 塌肩膀的语气越来越恨。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都干了什么,但他们让那些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了!直到造成差点兜不住的情况,才停止! 然后他们把这个情况告诉我,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想要靠近深山的人!还有异常的外来人,不听劝诫,那都去死! 我杀了他们,总比让他们进去死了,还得喂强怪物好。 刚刚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吧!按理来说,我们原本只是进山,不会吸引它们,可它们现在竟然能闻到人味,急于出来!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塌肩膀冷笑。 “原本那些家伙造成的后果,不过是差点点打破‘壁垒’,让那些东西出现,只要不继续喂养,没人下去探寻,一切还能安稳地继续下去,这里的生活不会被打扰。” 话音微顿,塌肩膀深呼吸一口气。 “可你们的到来!肯定是你们的原因!它们躁动了! 从你们到来的那一日开始,我照常巡山的时候发现了细微的声响,起初不甚在意,结果再回去的时候发现,山壁上出现了些许细微的绿色! 这种色彩像是小孩涂抹上去的恶作剧原料,但我知道不是的,这种颜色一出现,就代表那些怪物逐渐靠近了! 它在同化周围的岩石! 而且还有着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 你们现在也看到了,我们刚刚靠近山体,按理来说还没进入它们的感知范围,它们竟然察觉到了你们的存在,想从山里出来!” 塌肩膀越说越激动。 “你们几个——就是祸害!” 让人想踹死他的迟,自己招惹的火,自己得灭—— “喝点吧,兄弟,你激动到声音都劈叉了。” 一个水囊递了过来,沈迟还贴心地为他打开了,只是这味道…… 闻着有点醉人啊! 是酒! 塌肩膀:“……” 他微垂下眼帘,他死死盯着沈迟递酒过来的那只手,这人咋忒欠呢?!是不是寻思着把他灌醉之后,痛殴他一顿? “谢谢,不喝。” 塌肩膀的嗓音带着缺水的沙哑。 “你人还怪有礼貌的勒,还会说谢谢,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臭臭的了。” 沈迟仿佛感动得一塌糊涂。 此刻的他觉得自己真太善良了!塌肩膀那么脏,他都勉为其难的不嫌弃他! 塌肩膀:“……” 不开玩笑,有没有人能拉住他?!他现在想把面前的这玩意,一脚踹死! 重金寻求一个踹死沈迟,不被殴打致死的攻略! 无视塌肩膀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沈迟的步伐往无邪身边挪了挪,贴得更近了些。 “咱们现在往哪里寻人?” 张千军万马环顾四周,眼尖的他发现了,边上未走过的那条小路上,原本应该长得笔直而茂盛的杂草尖端微弯,应该是有人踩踏过。 不过人受了伤,周围却不见有血迹,应该是做了掩护,只是逃跑的时间很匆忙,没有更多的时间伪装。 或许依照他当时的状态,他也伪装不了多少。 “这!他往这边走了!” 顺着人遗留下来的破绽,沈迟的他们铆足劲地追。 约莫又往前追了六百多米,张启灵脚步顿住,指尖在边上垂落下来的树叶上一捻。 红色的痕迹,在他白皙的手指上晕染开来,带着丝丝腥味。 “是血。” 众人微微分散了些,但沈迟和无邪,仍旧不被允许私自行动。 “这边也有血迹!” “这里也有!” 张海盐和塌肩膀纷纷来报。 “前面好歹还是做了些准备,没有一路落下来血液,这附近的血迹分布明显,并且……很新鲜!” 张海客说道,而后又考起了沈迟。 “很明显的答案,你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