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件关于小张启灵的十分紧要的事情,你们需要立刻着手准备。” 众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小张启灵好奇地抬眸。 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到底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啊?他怎么没有想起一点呢? 难道真有什么被他遗漏了的吗? 小孩的面色越来越严肃,看来他这个小族长当得还是太不称职了,以后得长点记性。 却没想到…… “我家的大崽和小崽去年的生日,在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过去了,都没来得及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 张启灵眸光微动,整个人淡定地注视着桌面,没有去直接去看沈迟。 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丝丝涟漪。 “我的生日是在二月初六,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现在都已经二月中旬,快接近二月下旬,他们还有十几天的筹备期。 毕竟沈迟的生日,二月初六,也就是今年二月的二十七日。 所有的人都打起了精神,尤其是以张瑞衍和张瑞泽为代表的一众长老,更是摩拳擦掌。 少族长的生日啊,还要给族长和小族长在那天也补上生日,三个族长的生日聚集在一块,这场生日宴,绝对是张家有史以来最隆重的! 而且四舍五入,也是少族长到他们张家来的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他已经活够了……,小嘴巴闭起来! 话题怎么拐到这上面去了?! 刚刚不是还在说生日方面吗? “啊?” 沈迟疑惑地朝着张绘痕看去,眼神示意他把问题讲得详细一点。 “这个镯子……,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不会是我雕刻的。” 张绘痕眼神复杂。 “少族长,在为你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您能告诉我,你这个镯子是什么时候得到的吗?” 他的态度异常谨慎,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又紧急补充上。 “当然了,我没有冒犯小族长的意味,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线,好推断出这镯子,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1981。” 沈迟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张绘痕的问题,不过他也随即补充。 “镯子是我父母在我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当时的我刚刚出生,并没戴上。或许你可以再往前推个几年,关于镯子具体什么时候完工,我没有确切的答案,只能给你一个大致的范围。” 张绘痕沉思两秒,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里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最终又归于一片平静,他语调不急不缓。 “好了,我可以给少族长一个确切的答案,这镯子确实不是出自我之手。” 边说着,他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 “因为……” 他将长袖剥开,露出了宛若干树皮一般的皮肤,黑色的纹路横在其上,明明他是一副年轻的面容,却有着不输于将死之人的皮肤状态。 “我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张绘痕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快死了,顶多还能再活三年。” 现在是1917,他撑死了活到1920,再幸运一点或许能撑到1921?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再续命个几十年。 “这……” 沈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身子微微向旁倾去。 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严肃。 “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手……” 想要询问的话语哽在喉咙中,很想问,但又怕触及别人的伤心事。 张绘痕知道少族长想问什么,他伸手解着衣领处的扣子。 微微拨开。 嘶。 无声的倒抽口冷气。 张绘痕穿的都是高领的衣服,衣袍宽大,将他除了手掌和脑袋之外的皮肤露出,其余通通隐藏。 所以到目前为止,沈迟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张绘痕身上的异样,直到他自己揭开。 沈迟细细地观察, 从手腕处往上开始,还有从脖颈处往下。 张绘痕的皮肤,呈现出异常的老化,细看之下,那些所谓的黑色纹路,竟然是他的血管分布! 单从他露出来的情况来看,他整个人非常瘦,几乎是处于一种皮包骨的状态。 唯一有点肉肉的、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就是手掌跟脸蛋了,但这也很诡异啊! 人的身体状况到这种程度…… 活得很难受吧? 沈迟心下一沉,张绘痕唇边勾起丝丝浅笑。 “少族长不必担心,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从那件事情开始,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很想知道前因后果,但沈迟还是保持了沉默,他不想冒犯人家。 直到耳边响起了张绘痕的自述。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吧。那是在二十年前,我们张家出现了一个叛徒,他勾结外族,意图谋杀族长。 带着从南疆那边过来的奇异蛊虫,他成功了。” 张绘痕三言两语地概述着,重点提及。 “张家的麒麟血,对这种蛊虫没有丝毫的压制作用,反而会使这蛊虫兴奋,毒素进一步扩散。我们翻遍了所有的藏书,也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并且族长中蛊一事不能泄露出去,这会造成张家动荡。 于是…… 我决定铤而走险,将蛊移到了自己身上,并以毒攻毒,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五毒并不能完全压制,并且它还会破坏我的身体,唯一的好处就是扩散得很慢,给我留有了一定的喘息时间。” 最后,张绘痕已经把领子扣上,用手指了指自己。 “少族长,这其实还是很棒的,不是吗?我也差不多活够了……” 但没等他将话说完,不爱听的沈迟,伸手揪住他的嘴巴子。 “你给我把小嘴巴闭上!那个谁,取针来!” 来都来了,还有张张敢在他面前寻死? 又一个眼神瞪过去,想要说什么的张绘痕,彻底闭上了嘴,少族长大有一副,他敢继续嘴硬,就把他原地打死的架势! 你看他信吗?千万不能被沈迟揪住小辫子,神奇一幕出现! 张绘痕也丝毫不怀疑,沈迟能干得出来。 他为数不多能出去的那几次,期间看到过了,沈迟给小张启灵撑腰的那一幕。 毫不夸张地来说,从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沈迟是有狠劲在身上的。 虽然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不能平时出去,但外面的情况,他却可以让照顾他的人,打听给他听,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之一。 并且这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长老们也是默许了他这一行为,毕竟他只是需要被看护起来,以防张家机密泄露,而并非某种罪大恶极的犯人。 而且严格来说,他其实算张家的高层之一,地位仅次于长老们之下。 “来了来了。” 胖子虽然不知道沈迟想干什么,但他支持沈迟崽崽的做法,毕竟小哥也没阻止,小哥都不阻止,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是可行的。 于是掏了掏兜,成功从兜里面掏出了一盒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用力摇晃之下,里面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响。 打开一看,满满当当的针。 天知道他为什么兜里面藏了一盒针,沈迟人都看麻了。 在他印象中,虽然有点贪财和某些时候较为莽撞,但其实人还算正经而又细心体贴的胖子,也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 发生了变异。 “先别用在他身上,试验一番。” 一根正在燃烧中的蜡烛被人端了过来,放置于桌面上,沈迟捏着细长的针尖,微微将其灼伤。 这是一种消毒的方式。 温度迅速升高,会灭掉表面上看不见的细菌。 张启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劝告。 沈迟认真地操作着,头都没回。 “我知道,我肯定不会直接莽撞地就用在人的身上,先试验一番,看看效果怎么样。” 边说着,他长袖一挥,实则从空间里面掏出了一个干净的玻璃瓶子。 “那个谁,绘痕你往里面滴一滴血,割手指就行,小心点割,我只要一滴血。别学某傻大个,要割直接把自己整个手掌都割了,恨不得把手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