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被她看得像被审问似的,莫名发毛,只能尴尬干笑:“怎、怎么了?搞得跟乌野来人 我的访客券早就送给了佐久早,一人仅限一张。le列表里不少人听说我已经把票送了人,都客气地说着遗憾,表示“明年有机会可一定要留给我哦。” 因为他们作罢地太干脆,我也没有拒绝他们的愧疚——也许人家根本不想要,只是在我问的时候怕我尴尬才顺着客套“好吧我要吧”。 正在故作善解人意姿态的一些人:“……” 但也有几个人格外执着的,看得出是真想要,这就让我难办了。 【真的没有了吗?我真的好想来东京哦。】 隔着屏幕文字,我几乎能立刻脑补出那个像小太阳般耀眼的橙色发少年,正耷拉着眉眼撒娇恳求的模样。 我试着帮他再寻一张票,四处打听有没有同学手里有闲置没送出去的访客券…… 体育祭前一天,一年三组的同学们都看得真切。 “以为自己很低调and被所有人排挤讨厌,实则是自己在以一己之力排挤其他人”的川合莉莉香,纠结犹豫了许久,才慢吞吞挪到富士田多多良面前,轻声开口:“多多良,你的票……送出去了吗?” 川合莉莉香本就不是爱多言的性子,在班里能不说话便整日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放空发呆,极少主动与人搭话。 少女抬眸望着富士田,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直白得像是在说“我想要你的访客票”。 富士田心里很想成全她,却只能带着歉意摇头解释:“抱歉,莉莉香,我的票已经送给兵藤同学了。” 我知道这个人,兵藤清春是多多良在舞蹈室认识的同年龄的天才舞者。说起来也和我有关,多多良邀请我被我以舞种不同为理由拒绝后,他最终和我们班的绯山千夏结成了搭档。 我格外意外,绯山就是开学初见多多良提及喜欢社交舞时,直言讥讽“好逊”的那个女生。 富士田性子温吞柔和,偏偏绯山火爆直率,两人性格截然相反,一开始简直势同水火,搭档组合也时时刻刻濒临拆伙。多亏了兵藤从中调解,才化解了两人的矛盾。 因此,多多良把访客票当作答谢送给兵藤,实在再正常不过。 “哦,好吧。”我压下心底的失望,点头表示理解。 富士田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怎么不去问问灰羽呢?你们平时关系那么好。” 话音刚落,他便暗自懊恼自己失言,这话里不自觉掺了股酸味,藏都藏不住。 班里谁都清楚,川合莉莉香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位同桌,可她和两人的交谈频率却天差地别。 倒不是她偏心偏爱谁,纯粹是一位太过礼貌内敛,而另一位灰羽,则胜在脸皮够厚、死皮赖脸够缠人。 富士田微微忐忑,悄悄从下往上偷瞄我的神色,生怕我听出他语气里的失态。 可我满心都在为门票的事烦恼,压根没察觉他的异样。 他心头又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别提了,他发神经。”我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其实我最先问的就是灰羽,毕竟求人帮忙,总归先从相熟亲近的人开口。 谁料灰羽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你知道他拒绝的理由多离谱吗?”我忍不住向富士田抱怨,满脸苦恼,“我刚说想把票转送人,他立马脸色沉了下来,脸垮得老长,一本正经跟我说‘我不会让我们宿敌有任何机会的!’,说什么都不肯把票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