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记得分组确定下来后学姐们提过,但我一来只关注自家的——我就是那种一堆信息里只关注和自己有关的,对旁的顾不上的类型,二来我实在对日本高中排球界很无知,我已经因为遇到,知道了不少学校,但也只是东京的多半认识了,全国大赛来了那么多其他县的。 说句不好听的,本人半道子出家,连东京一些很偏僻的县都不认识! 比如说句会让翔阳郁闷的,去宫城之前,我不知道有宫城这个县,我其实只知道一些旅游的日本城市,比如大阪、比如秋叶原等。 所以被她这么一问,我不好意思地回答:“额,不太清楚。” 藤原咲没嘲笑我没见识,她表示知道了,而后揭晓答案。 “是新山女子。” “新山女子?”我不知道她们被分在了一起,但我对这个校名是有印象的,“她们打败了冰帝!” 藤原咲点点头,“没错,写的好慢,有些评论回的不及时,望各位读者宝宝海涵 喜欢的人不 昨晚所有人都卯着劲对着卷,谁都不愿意先回去。 一直到十二点,畅饮回来的教练们以为孩子们都睡了,结果寂静夜里竟然传来排球起落的声响,可把这群醉醺醺的老男人酒吓醒了,循声探查,一看是大伙还在训练,教练们哭笑不得,是夸也不是责备也不是,只得厉声把学生们都赶回去休息,并规定夜间训练不能超过十点,禁止熬夜训练。 头天晚上训练的太过火的结局就是第二天所有人早上都起不来。 大见教练头疼,有点后悔昨晚被猫又教练蛊惑出去潇洒,让这群猴子们没了管束。猫又教练笑呵呵把集合时间延长到了早上十点。 所以八点正常集合的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在闷头补觉。 绝大多数,不是全部,有极个例外情况,偷偷摸摸起来了。 宫治的闹钟在八点准时响了,他掀开被子,探头悄悄确认了旁边床铺的宫侑睡得正香,还在说梦话后,他关掉闹钟,没惊动任何人,蹑手蹑脚洗漱后,摸去了厨房。 合宿期间的伙食是自理,民宿不提供,所以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做了咖喱当做晚饭。同理,早餐会蒸点馒头、玉米,或者去海之家便利店买面包。 然而今天是非正常情形,教练通知十点集合,这个时间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因此全体心照不宣决定自动忽略早餐,自然也就没人着手准备早饭。 有一个人却心道,这样哪行啊。 宫治站在灶台前,大理石的台面上摆了他紧急买回来的材料。 他们男生吃的很简单,糙得很,像他们队里的饕餮们,只需要材料有肉,蒸炸煮都不介意。宫治把买回来的肉片煮了,裹上照烧汁捏进米饭里,就可以敷衍队友了。 他熟练,准备足够他们稻荷崎所有人分享的数量的饭团几乎是行云流水,数秒钟就成型一个标准的三角形。 但另一份,藏了私心,宫治不愿意这般随便对待。他皱着眉,迟迟未动手,发愁考虑着新的馅料。 照烧汁的口味偏厚重,未必适合女孩子的喜好,依靠自己的经验多少不踏实,他在厨房里左右踱步徘徊十分钟依旧决定不了食谱,于是拿出手机,借助网络的力量。 看了十几个“女性喜欢的饭团口味”、“最受欢迎的创意饭团”、“你不得不吃的饭团种类”等后,宫治看蒙了,而后决定大胆相信自己的创新能力。 宫治挽起袖子摩拳擦掌,接下来他要做一个史无前例的口味,惊艳众人。 九点半,角名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睡眼惺忪地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冰进去的牛奶。身子还没完全转完,就被撞个正着,把他的瞌睡撞没了。 “宫治,你烦不烦啊,大早上在这里假装雕像吓人!” 角名定睛一看,宫治如临大敌般面容肃穆,像是在研究一个世界级难题般,定在了灶前不语,他以为在恶作剧,所以破口大骂。 宫治却不理他,角名这才看出来,他是遇到了麻烦。 宫治面前摆着两个一次性塑料碗,一个里面装着饭团,另一个里面还是饭团。 角名眼睛唰得就点亮了,早上起来正饿得慌到处觅食,这时候看到做好的碳水,如沙漠中久渴之人终于找到了绿洲,激动万分。他没等宫治允许,就上手去抓。 宫治提醒都来不及,角名随便把手伸进了右边的饭盒里,拿起了一个。 ——虽然都不知道馅料,但右边长得各个精巧可人,厚薄均匀、大小规整,显然是宫治用了心的。 角名专门挑好的吃,因此颇为信任地咬了一大口。 “呸呸呸。” 角名吐出嘴里的东西,什么怪味,竟然是甜的,又不是豆沙、酸梅那种和米饭适配的甜,而是一股子腻人古怪的水果味。 可饭团里怎么会有水果味呢? 角名满肚子疑惑,便忍不住仔细看了看他吐出来的东西。 有白的,有粉的,很清新怡人的颜色……等等,角名睁大眼睛,粉色不对吧,什么食物会是粉色啊! 我们的大厨怎么开始做黑暗料理了?其中必有蹊跷。 “宫治,你老实交代,你包的这是什么馅料!”角名把咬了大半的米团子愤怒地丢向他,“居心叵则,下毒啊你。” 宫治:“我没下毒,我要是下毒,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对我叫嚣吗?” 很有道理,然而角名没有罢休,依旧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检视宫治,“那你如何解释,你饭团馅料里粉粉的东西。” 宫治:“……”可疑的沉默。 角名见状大惊失色,“你还说你没有下毒?” “是桃子啦,切成碎丁的桃肉啦。”宫治无法,只得交代。 他羞耻地转过脸,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是如何信誓旦旦搭配出了此等绝世搭配。 现在都不是经验众人,是惊吓众人。 角名比起震惊先是纳闷,“桃子怎么能和米饭搭配呢?” 宫治说来也悔,他把自己的错误全归咎于网络,”都怪网上的人胡说。”是网络害苦了他。 角名:“网上说什么了?” 宫治捶胸顿足,“网上说现在正是吃水蜜桃的季节,女孩子都无法拒绝甜甜的水果,还粉粉的,很有少女心,一眼就心动。” “还说这是……” “是什么?”角名催促,他非得知道是什么让宫治昏了头。 宫治难以启齿,在角名杀人视线的威胁下,才结结巴巴吐出:“……恋爱的味道。” 角名脸上绷不住了,心道如果是这样的宣传语,那宫治中套,可真是——太正常了。 “你还真是喜欢她啊。” 角名感慨,难道色令昏智是宫氏遗传吗? 昨晚宫侑把自己卖给泷枝子当学习素材的同时,打包还把宫治、角名、尾白都赔出去了。 北前辈是他不敢动,要能动,他恨不得举家打包。 宫侑已经有昏君的预兆了,所以当弟弟的有样学样多么理所当然啊。 这趟遇上音驹真是亏大了,角名暗中算账,和美少女一起训练赏心悦目确实很有激励,但一板一眼计算,他们不仅赔了二传,最关键的是,还搭上了他们的厨师! 民以食为天,音驹这个学校,别看实力不显,好家伙,一出手拿住了稻荷崎的命脉。 角名像看稀奇,认认真真研究剩下的“不明物体”,包裹桃子肉的是白白的、浓稠状流体。 “那个可疑的白色液体呢?”角名有不美妙的猜想。 宫治无语地盯着他,“酸奶啊,当然是酸奶,一大早上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逮着机会冲上去对着角名一阵拳打脚踢,叫嚷着要痛击他污秽的灵魂。 角名仓皇逃跑,逃跑时,还不忘顺手牵羊拣走了另一盒平平无奇的,把那盒饱含宫治爱的心意的,很嫌弃地独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