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尾铁朗是怎么注意到的呢?真是个谜。 铁纱还是觉得不相信,“你觉得牛岛有那个心思?” 说实话,岛国的学生从国中开始就有人进行初体验,而青春期的男生更是某些地方的硬度堪比钻石。 所以才有了之前黑尾铁纱戏谑他们天天都在发情期。 可是这可是牛岛诶。 是牛岛诶。 牛岛的情商感人程度在女排圈其实已经有所传播。女孩子之间热络聊天的尺度和内容都要比男生宽泛,往上从专业的知识技能,到往下的八卦新闻。 但黑尾铁朗再三拍胸脯担保,他肯定牛岛若利居心不良。 “真的吗?”她依旧怀疑。 “你要相信我啊!”黑尾铁朗被质疑的目光盯着,嘴里到要急得长燎泡了。 铁纱:“可我身边对她最居心不良的人不是你吗?” 黑尾铁朗:“……”这话他真是没得抵赖。 尽管铁纱仍然将信将疑,但她知道,老哥这样信誓旦旦肯定不是完全无的放矢。他直觉很强,眼神也公认的好,她和研磨都戏称这叫“小眼聚光”。 “可恶啊,”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对别人的学妹图谋不轨啊!” 铁纱为什么严防死守男排这些个人,一方面是彼此太熟悉所以看他们各个歪瓜裂枣。 另一方面就是…… 她清楚感觉到了,长得容色惊人的学妹,看着有做海王的资质,其实反差的是——没有什么感情经历! 女排在一起住宿女生夜聊环节,暴露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牵过小手。 甚至还有老古板名言金句流出。 “读书时谈恋爱不是早恋嘛!” 所以这样的学妹如果真的被哪来的野男人套路了,温室的花朵防虫害抵抗力为零。 不行,铁纱和黑尾铁朗如出一辙的如鹰隼般双眸划过一道利光。 她要给学妹多介绍一些男人,开开眼界。 与其被男人骗,不如骗男人! 下定决心,她拨出了一个电话。 “白谷吗?这周末帮我组织一场联谊,把你们学校最帅的男生都给我找过来。” “什么,太急了?” “我管你啊,反正如果你不给我办好了,下次枭谷联盟合宿,我就去把你上次接球摔倒栽葱的照片打印下来贴在体育馆大门口!” 电话那头的人是作何反应听不见,但从黑尾铁纱在对方开口前就立刻拿远手机捂住耳朵的模样便知,情绪大概率不是很稳定。 这些事情我一概不知。 总之到了周五的下午,我的好学姐就突然表情沉重地扶住我的肩膀对我说: “少女,去联谊吧。” “去联一场没有遗憾的、充满的青春的谊,去联一场不被定义的谊。” 我:“……” 还是正常的吗,学姐? 我激烈抗议,辅之以据理力争,表示当前亟待进展的任务是打好排球,再不济也应该是好好学习。 麻美姐罚你,离开 联谊一般男女数量一致,我先以为除了等我还有一个女生没来。等到我坐下,白谷琴音宣布人到齐了,我才知道没有其他人了。 少一个女生其实也无所谓,我心里还默默理解成安排仓促、临时缺人。 结果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让我察觉到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走了。” 双方介绍后,白谷拎起包站起身,没有任何迟疑。她一走,顷刻间右边的席位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人。 我“唰”站起来,手指向自己,面露惊惶,声音都轻了半截。 “啊,只有我吗?” “联谊不是这样的吧。” 我没有参加过,但我有常识啊,谁家好人的联谊是一对多? 那联的不是谊,是在海选。 白谷也是发现我对情况一无所知,停下动作问我:“黑尾和你怎么说的?” “什么也没说,就光一个字‘去!’。” 我仍耿耿于怀。 但我也知道是我自己没有坚决地拒绝她,对熟人总是很难说“不”。 白谷一听,被我的话勾起了怨气,柳眉倒竖,嗤笑一声。 “不能提她,你们黑尾部长这个人哦,真的是突破人类脑容量的上限。” 她语气透着悔恨。 “……我早知今日不会加入排球部,不加入就不会因为枭谷联盟认识她之后遇人不淑,栽进名为‘黑尾’的坑里。” 世上总是一物降一物,烫着卷发、抹着红唇,在学校对人不假辞色的枭谷排球女王对隔壁友校的滚刀肉却没了办法,一旦被黑尾铁纱威胁就会破功。 “就像今天。”她心疼自己,“我好命苦,是拉皮条的老鸨子吗?” 她感慨时,桌上一个男生低下头手掩着,肩线微微颤动,不作声地闷笑着。 “赤苇,你也这么觉得吧。”白谷注意到他在笑,强行拽出另一个受害者,“木兔不老是被欺负吗?” “也不算欺负吧。”和她对话的,名为“赤苇京治”,和她同样来自枭谷的二年级男生忍俊不禁。 “黑尾铁朗学长不是坏人。”赤苇视线轻轻掠过我——我自我介绍说过我来自音驹,他语气放缓、措辞温和,对那位音驹学长的形象进行了润色。 “只是有些一言难尽。关键时候靠谱的,但对于经常有意逗弄木兔前辈让他更加难搞这一点,我真是敬谢不敏。” 白谷不听这么多,直接下来结论——“姓黑尾的都比较缺德就对了。” 赤苇替心直口快的前辈向我露出歉然的神情,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只是咋舌,我们音驹两个排球部的部长在枭谷完全没有名声! 察觉到这场联谊的真正主人公是另一只无辜的受害羔羊,白谷琴音充满同情,但她确实不能留下来,她本就有别的安排,在完成被塞过来的牵线搭桥的任务后,她就要功成身退了。 然而,乌发红唇,美丽如开到极致的晚樱一般的少女,用目光静默透出“别留我一个人”的样子着实可怜。 白谷于心不忍,只得退而求其次要求学弟。 “赤苇,你好好招待人家姑娘。”枭谷排球部最可靠第一名不是三年级的部长木兔光太郎,而是二年级的二传手赤苇京治,所以这会她无所顾忌地放心交代,“反正你给木兔当保姆也信手拈来了,我相信你。” 她又对我安抚道:“好好玩,这几个都是我挑的熟人,绝对大大的好人。” 被重点交代的赤苇不说,另外两人——日向顺平瞅着白谷唉声叹气,而他旁边的黑子哲也莞尔一笑,提到他时,对我礼貌点头示意。 白谷走后,三个男生整齐坐在我对面,并没有因为联络人离开就跟着起身一哄而散。他们安静沉稳地坐着,真就一副任由我挑选的顺从模样。 这会好好观察他们,发现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成熟学长范;一个长相秀丽,慵懒随性;剩下一个,身形纤细、皮肤白皙、气质干净清澈,虽体态单薄但是时下新潮的“食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