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父亲那般性子,必定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到那时,白贵妃只会想要直接铲除,一了百了。
她的手中得有足够的筹码去和皇帝谈判。
而岑玉堂握着的西洋武器,就是她的底牌。
若是事情能成,说不定她还能趁机提出和离。
“我要的,是岑先生藏在墨锭里的佛郎机炮构造图。”
岑玉堂半眯了下眸子,看向姜愿。
“私造火器是诛九族的大罪。”
岑玉堂声音发颤,却见少女忽然轻笑。
那笑声裹着蜜糖般的甜腻,眼底却凝着腊月寒霜。
“岑先生,东西给我,你不亏,我们是合作共赢。”
“我可以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作用,也能让你成为大齐的功臣。”
姜愿眼神一凛,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岑先生,眼下大齐内忧外患,朝堂腐朽,边疆不稳。”
“你四处碰壁,无人赏识。可在我这里,它们将是扭转乾坤的关键。”
话音落下,姜愿轻抿一口茶水,余光看向岑玉堂。
显然,一直被人拒绝的岑玉堂此时,有些动摇。
“先生翻译的《海国图志》,应明白这是大齐崛起之契机。
我承诺,一旦成功,不仅保你平安,还会助你继续钻研西洋技艺,开馆授徒,将这些先进知识播撒四方。”
姜愿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岑玉堂。
岑玉堂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怀中的包袱,心中天人交战。
这佛郎机炮构造图,是他多年心血,也是他一直以来改变大齐的希望。
可私造火器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眼前这少女,话语中透着果敢与坚定,让他又有些心动。
“姑娘,此事太过重大,容我再想想。”
岑玉堂艰难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姜愿知晓不能逼得太紧,微微颔首,“好,岑先生,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还是此地,我等先生答复。
但先生需记住,错过这次机会,这些图纸或许会永远被埋没,你也可能再无翻身之日。”
就在这时,茶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马蹄声、呼喝声交织。
姜愿微微蹙眉,与岑玉堂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
她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竹丝帘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正策马而来。
为首的千户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是锦衣卫,岑先生从后门走吧。”
姜低声对岑玉堂说了句,岑玉堂点头,借道离开。
不多时,便听到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他们正朝着雅间而来。
姜愿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神色恢复平静。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锦衣卫千户目光如电。
在屋内一扫,最后落在姜愿身上,微微拱手道:“这位夫人,锦衣卫捉拿要犯,还请通融。”
姜愿浅笑道:“当然。”
话音落下,魏千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被芷荷挡着的屏风后。
“让开……”
芷荷被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夫,夫人……”
“芷荷,千户大人要查案,还不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