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芷荷此时端着茶水过来,见到兰鹤卿也是一惊。
说话间,里头的姜愿已经抬眼看来了。
“有事?”
她神色淡淡,比起往日的兰鹤卿还要冷漠。
男人心中一痛,只不过却还是上前道:“刚刚,是祖母关心则乱,阿呦别往心里去。”
闻言,姜愿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手中的书。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单独给她解释这一句?
“没事。”
她在乎兰鹤卿,才会在乎他的家人对她是何看法。
她不在乎兰鹤卿,就更不可能去在乎他身边的人了。
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姜愿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姜家寻得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底牌。
除此之外,她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也是这番姿态,让兰鹤卿垂在一侧的手,不由得握紧许多。
他宁肯她生气,也不愿意看到她这般毫不在乎的模样。
这让兰鹤卿感觉到,他已经被她彻底剔除在她的世界中。
“昨日老师提点的话,是在让我抉择。”
“老师再有不久便要致仕归家,他走后,兴许我会接替他的位置。”
借着谈话的空档,兰鹤卿已经抬步走进了屋子,在姜愿身旁坐下。
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张小几。
若不是他们如今还有利益纠葛,若不是还有一张和离书。
兰鹤卿想,姜愿这样的态度,怕是他这辈子都接近不了她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白贵妃,还是三皇子,都会想要让我们死。”
“阿呦,站队太子,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声落下这句,伸手端过一旁早已凉透的茶水。
那是姜愿喝过的,只是没等姜愿制止他,他已经一饮而下了。
“太子殿下是中宫所出,虽说皇后娘娘早亡,但沈氏一族的实力却不容小觑。”
“叶公说的没错,殿下品性温良,是一个很好的储君。”
姜愿止住其他的话,顺着兰鹤卿的话说下去。
她也觉得站队太子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且太子对武将的看法同陛下不一样。
他一直都认为,文臣治国,武将安邦,在他眼里,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缺一不可。
若是太子能够顺利登基,的确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会修书一封给父兄的。”
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偏移,既然如此,姜愿定然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我来写吧,有些事情,我也想请教一下岳父和兄长。”
兰鹤卿加重了岳父和兄长的称呼,似乎是在提醒姜愿,两人如今的关系。
是盟友,但同样,也是夫妻。
“好。”
姜愿没有拒绝,毕竟兰鹤卿文章写得好,想必会比她分析的更透彻。
在父亲和哥哥的眼中,她恐怕还是那个整日贪玩的小姑娘。
话说完,兰鹤卿却坐着不动,姜愿微微挑眉看向他:“二郎君,不走吗?”
怎么,难不成她还要留他在这里吃饭吗?
“伤口好像裂开了,有些疼。”
“夫人应该不会介意我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