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记得很清楚,所以她明白,兰老夫人想要的孙媳,是什么样的。
兰老夫人点点头,满意的开口:“你能有此觉悟,我很高兴。”
“明日去荣国公府赴宴,切记,不要丢了咱们兰府的脸面。”
无论兰老夫人说什么,姜愿都是一句孙媳晓得。
体贴周到的,好似一个假人。
站在门口的兰鹤卿听着姜愿的话,垂眸不语。
待兰老夫人叮嘱完姜愿后,她走出来便撞上了门口的兰鹤卿。
“二郎君?”
兰鹤卿抬眸,目光与姜愿交汇,他握紧手,沉声开口。
“我来看看祖母。”
闻言,姜愿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她抬步要走,兰鹤卿却伸手拉住她:“阿呦。”
“祖母就在里面,二郎君的话,怕是不适合在这里说。”
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姜愿听他问了句,你今日是不是去了广福街。
姜愿面上浮现出一抹讥讽,提醒兰鹤卿他们此时在哪里。
拉着姜愿手腕的那只手最终落下。
若不是元吉说,在广福街时看到了姜愿,怕是兰鹤卿还不知道,她也在。
有白婉清在,姜愿定然会误会,于他而言,前面所积累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可此时在荣乌院,的确没有他开口多言的份儿。
姜愿离开荣乌院后,兰鹤卿刚进去,便听梅姑说,老夫人已经歇下了。
“老夫人只是觉得少夫人对郎君或许有些误会。”
“过往您对表姑娘关怀太过,伤了少夫人的心,只是夫妻哪有隔夜仇,有些话,说清楚就好了。”
梅姑笑着劝解一句,兰老夫人毕竟是过来人,有些事情看的比兰鹤卿还要透彻。
只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
兰老夫人不便多说,管得多了,日后出了事情,全是她的错。
“我知道了,多谢。”
话音落下后,兰鹤卿转身离开。
“白家人什么时候能到?”
身后的元吉听到兰鹤卿冷声的问话,连忙回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走的水路,最快也要……十日。”
白家发家本就在南方,距离京都才是真正的千里之遥。
也不知道白婉清当初是怎么跨山涉海的来到京都的。
“尽快。”
兰鹤卿就算再着急,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他都想让白家人现在就出现在兰家。
回了锦华院,兰鹤卿本想寻姜愿去解释,但芷荷却说姜愿已经歇下了。
“夫人今日累了,郎君请回吧。”
说完这句,芷荷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兰鹤卿站在西厢房的门口,出声道:“阿呦,今日遇到白婉清,只是一个意外。”
“无论你信不信,我同白婉清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也想告诉姜愿,他为何纵容白婉清。
但事情一旦败露,只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兰鹤卿不想让姜愿搭进去一条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留下这句话后,兰鹤卿转身离开。
屋子里,姜愿坐在床边,视线却是落在手中的……书信上。
是哥哥加急送来的。
还没等她给父兄写信提醒,哥哥的信已经先一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