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药罐砸过去,滚烫的药汤泼在叶聪手腕上,他痛得大叫一声。
“快走!”
姜愿拽着叶林氏往外冲,却被两个家丁堵在门口。
她摸到腰间的那把匕首,正要抬手,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来人一把长剑,架住了叶聪的刀。
姜愿抬眼,对上了兰鹤卿的那双黑眸。
“你要对我夫人做什么?”
兰鹤卿声音像结了冰,右手腕一转,长剑卡住刀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偷卖叶府田产,勾结他人残害亲父,如今还要杀我的夫人?”
他示意姜愿出去,自己则是步步紧逼。
姜愿点头,拉着叶林氏就要走出院子。
叶聪被兰鹤卿逼到角落,眼见事情败露,他突然暴起,刀尖直刺姜愿心口。
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拦。
所以兰鹤卿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后背“咚“地撞上一旁的药炉。
姜愿听见他闷哼一声,温热的血顺着她脖颈往下淌。
“兰鹤卿?”
她唤了他一声,他说了句无碍。
男人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发疼。
他呼吸喷在她耳后,声音却软下来:“没受伤吧?”
都这样了,他倒好,还在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话没说完,已经有人进来制住了叶聪。
叶聪突然狂笑:“兰鹤卿,当年你爹在诏狱被毒死,用的不也是这种生川乌?听说还是你亲手送……”
他晃着手里药包,摔在地上,元吉听着他的话,直接抬脚踩在他脸上。
“什么腌臜东西,说出来的话,简直污了郎君和夫人的耳。”
话说完,元吉抬眼看向兰鹤卿。
众人都知当初兰家大爷是为何而死,战败入诏狱,最后畏罪自杀。
所服用的毒药,便是这种生川乌。
是放在郎君托人送进诏狱的……糕点里。
所以旁人都说,是二郎君觉得大爷丢人,这才大义灭亲的。
姜愿感觉兰鹤卿浑身肌肉绷紧了。
他伤口渗出的血把两人交叠的衣摆粘在一起,像块暗红色的痂。
“阿呦,闭眼。”兰鹤卿突然说。
姜愿下意识握紧腰间的匕首。
叶聪自然没有嚣张太久,他这人,本就没脑子。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以为事情暴露了,白家会捞他。
进了刑部大牢,白家哪里还肯费心思。
他们本就是想借叶聪的手,除掉老师。
不管能否成功,都和他们没关系。
“兰鹤卿?兰鹤卿……”
姜愿只听到利器入体的声音,而后,兰鹤卿倒在了她身上。
“你没事,真好。”
那句轻声的呢喃,好似要随风飘走,她嘴唇动了动,伸手环住了他。
“不用你救,我也可以自保。”
昏睡的男人听着她这句嘴硬的话,无奈的勾起唇。
没人知道姜愿其实会武,这是她保命的底牌。
因为暴露了会武,会招惹旁人的非议。
所以哪怕她飞鸾枪用的最好,也不能在人前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