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鹤卿的话说的残忍,白婉清阖眸。
“你把我送出兰府,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永远,也别想为你父亲翻案!”
闻言,兰鹤卿突然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却透着彻骨寒意。
他缓步逼近,白婉清后背紧紧抵着屏风,面上血色尽褪。
“威胁我的人,多了去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颌,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
“当年你祖父私改医案,牵扯出的事情,可不止一件,这笔账,我早就该跟你算清。”
白婉清瞳孔猛地一缩,喉间溢出破碎呜咽:“不是的……”
兰鹤卿松开手,任由她瘫软在地。
他为何非要寻白老爷子死前留下的医案,那是因为,在那医案上,记着所有的事情。
可医案的去向,唯有白婉清知道,不然他也不会纵容白婉清。
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白婉清跌坐在满地狼藉中,染血的帕子像片残破的蝶翼,在她脚边轻轻颤动。
她望着兰鹤卿冷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可以告诉你,东西在哪里。”
兰鹤卿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周氏和兰元霜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互相对视一眼。
本以为不过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今看来,这里面,不知牵扯进去多少事。
白婉清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嘲讽:“带我去江州。”
“你带我去江州,东西,我双手奉上!”
兰鹤卿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他眼底翻涌杀意:“你以为江州是你避难的巢穴?”
白婉清挣扎着爬起来,染血的指甲死死扣住兰鹤卿的衣摆:“带我去江州,兰鹤卿,带我去江州!”
兰鹤卿猛地甩开她的手,白婉清重重摔在地上,发髻散落,金钗滚到周氏脚边。
他侧脸对着月光,轮廓冷硬如刀刻。
“剩下的,就交给二婶了。”
没听到兰鹤卿的回话,白婉清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的位置。
尾音消散在夜色里,却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凉。
周氏攥紧手中帕子,强压下心头惊涛。
她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白婉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一个白婉清,竟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白婉清,竟然让她有些看不透。
“找个婆子看着她,等明日再说。”
留下这句话后,周氏便离开了。
兰元霜几步追上她:“母亲,我总觉得心有些慌。”
刚刚白婉清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突然让兰元霜觉得。
这些年来,身边是人是鬼,她好像都没看透过。
“兹事体大,明日我去寻你祖母说一声。”
不管怎么说,告诉了兰老夫人,将来要是出了事,也不全是她的过错。
只是周氏觉得,冥冥之中,他们好像被牵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
此时的宝月楼。
兰淑仪突然惊醒,看着面前的人,她浑身颤抖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