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姜愿步子一顿:“叶公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吧。”
毕竟再查下去,能查出来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句,兰鹤卿嗯了声:“我已经在信中都跟岳父说明了,岳父会有所防备的。”
“阿呦,今后不要再以身涉险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的。”
兰鹤卿话音未落,姜愿已猛地转身,月光在她眼底碎成寒星。
“叶聪背后牵扯的势力连你我都难以估量,危难关头,我能信的,只有我自己。”
“那你要我如何?”
兰鹤卿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眼角。
“带着所谓的证据冲进朝堂,让姜家兰家与你我共赴死局?”
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像是被夜风揉碎的叹息:“我试过以命相搏,在那场……”
兰鹤卿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缓缓松了手。
“我有把握,相信我。”
脱口而出的话,险些将他所有的秘密全部说出来。
姜愿缓缓吐出一口气:“作为盟友,我可以信你,但有时候,若是把命全然放在一个人手上,也未必能活。”
她有自保的能力。
闻言,兰鹤卿缓缓道:“我们现在每走一步,都要算清十步之外的退路。”
他很想告诉姜愿,她总是不信他能够做到,不信他既能在暗处周旋,也能在她需要时出现。
可这些话,兰鹤卿无法说出口。
是他亲手将她的信任,一点一点的瓦解的。
“四姑姑的事情,我觉得和白家也有关联,这段时间,我会去查探的。”
说完这句话,兰鹤卿转身便离开了。
夜色深沉,远处微弱的灯光渐渐将他的身影吞噬。
就好似他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了望不到边际的黑暗之中。
姜愿什么都没说,朝着相反的方向,回了锦华院。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家,为了自己。
没有什么,比她自己更重要了。
翌日天还没亮,兰老夫人才从宝月楼中走出来。
母女两人彻夜长谈,兰淑仪心中有怨恨,但却也明白兰老夫人当初的苦衷。
只是她忘不了,所以也无法释怀。
兰老夫人回到荣乌院后,看着远处渐渐破云而出的日光,有一瞬间的愣怔。
她已经许久不曾看到过,日出了。
“老夫人,外面儿天亮,老奴扶您进去吧。”
梅姑站在兰老夫人身侧,替她挡住了吹来的风。
兰老夫人嗯了一声,朝前走去。
岁月无情,让她生出满头白发,可兰老夫人却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她还得好好的站在这儿。
“记得到时候多派几个人跟着淑仪。”
“梅姑,我也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了。”
听着兰老夫人的话,梅姑喉头涌上些许哽咽:“老夫人别这么说,二郎君如此有才干,兰府必定不会倒下的。”
但世家大族,哪个没有经历过这一遭,但愿兰家能挺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