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大人,许久不见啊。”
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很清静,可姜愿却能感觉到这其中的火药味。
“阿呦是我的夫人,王爷这样做,是想明日被参一本吗?”
“那兰大人还真是小气,我同姜愿青梅竹马的情意,你是误会了吧。”
兰鹤卿缓步上前,伞骨压得极低,只露出薄如刀锋的下颌线。
他伸手扣住姜愿手腕的瞬间,谢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将姜愿拽到自己伞下。
“王爷记性可真好。”
兰鹤卿指尖摩挲着姜愿袖口沾着的泥浆,声音裹着雨雾般的凉意。
“只是青梅竹马又如何?她如今是我的妻,王爷您说呢?”
姜愿想抽回手,却被兰鹤卿攥得更紧,指腹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衫烙在皮肤上。
谢珩盯着兰鹤卿紧扣姜愿的手腕,嘴角勾起森冷弧度:“兰大人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够了!”
姜愿猛地甩开两人,长枪重重杵在石板路上溅起水花。
“我自己会走。”
兰鹤卿见姜愿转身,抬步跟上她:“阿呦,祖母和姑姑在等你。”
他特意咬重“老夫人”三个字,暗沉沉的目光扫过谢珩。
像是在提醒谢珩,他如今和姜愿才是一家人。
“我要带夫人回家。”
听着兰鹤卿的话,谢珩没再阻拦,只是在两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开口说了一句。
“兰鹤卿,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妻,而是因为她选谁,谁才有资格做她的丈夫。”
“我会用行动告诉她,她的选择,是错的。”
话说完,兰鹤卿嗤笑道:“是吗?那就拭目以待了。”
他不会给谢珩这个机会的。
雨幕在青石板上织成细密的珠帘,姜愿大步走在回府的路上。
身后兰鹤卿不紧不慢地跟着,脚步声与雨声交织。
她握着长枪的指节泛白,思绪纷乱如麻。
一进兰府,姜愿便径直去了宝月楼。
兰淑仪见她进来,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衫和脸上的泥痕,神色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姜愿摇头,将长枪靠墙放下:“姑姑放心,我没事。只是姑姑以后切莫再如此冒险了。”
兰淑仪轻叹一声,示意她在桌边坐下:“本来就商量好的,想引出胡峰背后的人。”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姜愿的手。
姜愿正欲询问兰老夫人为何知晓此事却未出手相助,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通报声:“老夫人来了。”
兰老夫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捧着汤药。
她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姜愿狼狈的模样,神色看不出喜怒:“此次多亏了你护着淑仪。”
姜愿起身行礼:“这是我该做的。”
兰老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今日之事,本就是我安排的?”
姜愿似乎是早就猜出了,所以并未惊讶。
兰老夫人见状,缓缓开口:“胡峰背后之人,势力庞大,我一直想揪出幕后黑手,却苦于没有机会。此次淑仪为饵,便是想引蛇出洞。只是没想到,会是王公公。”
王公公可是宫中的第一大狗腿子,谁都要巴结两下的。
但是兰老夫人知道,王公公其实一直是为白贵妃效力的。
所以王公公的所作所为,必然是受白贵妃所指使了。